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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昱一臉得意,抱起兒子就往外走,還不忘撂下句話,“你也來,準備一下,我們在車上等你。”
爺倆說風就是雨,徐妍無奈,只好趕緊回房準備,好在近來天氣好,出去看看也不錯。
本想全家出動,也帶母親出去散散心,可惜老王妃不想折騰,同他們說,“來時坐了快一個月的馬車,骨頭都快散了,我可不想去了。你們帶元哥兒去吧,玩的時候小心,我留著給你們看家。”
賀昱和徐妍只好應是,元哥兒趴在爹爹的肩頭,臨出門還不忘揮手跟祖母告辭,惹得祖母和秦嬤嬤忍不住笑,“這孩子,知道要出去玩,都會裝乖了!”
一早出門,車行一個時辰后到達了城郊的馬場,這里雖沒有丹扈廣闊,但也是是平坦的草場,車停穩,賀昱將小家伙抱下車,小腳才沾到軟綿綿的草地,元哥兒立刻興奮起來,掙脫爹爹的手掌,歡快的跑來跑去。
身后的娘親連聲囑咐,“小心些,別摔著!”
賀昱則安慰道:“到處都是草,摔了也不會疼,放心,男孩兒不要那么嬌慣。”
這其實很有道理,徐妍點點頭,看著爺倆牽著手邁起大步,騎馬去了。
元哥兒人小膽大,雖說頭一次騎馬,竟是一點也不害怕。馬蹄飛揚起來,只見他學著爹爹的樣子小手緊緊抓住韁繩,旁邊看著的娘親那一顆心揪得緊緊的,小家伙竟然咯咯的笑出了聲,巧薇忍不住跟徐妍笑,“王妃您看,世子一點都不怕呢!”
巧卉猛點頭,“那是自然,有句話怎么說?‘虎父無犬子’嘛!咱們王爺這么厲害,世子豈會差了?”
連丫頭們都忍不住驕傲,徐妍心里的滿足可想而知。
繞著諾大馬場跑過一圈,父子倆過了癮,緩緩來到徐妍面前,將馬停穩落地,元哥兒還在興頭上,嘴里“駕,駕”聲喊個不停,賀昱則跟她笑道,“元哥兒還不錯,一點也沒怕。”
今日天氣好,明晃晃的日頭照著,爺倆都出了身薄汗,乳母丫鬟們忙活著給小人兒換衣裳去了,徐妍則親自伺候夫君,拿出帕子來為他拭汗,一邊跟他道:“方才丫鬟們還說呢,虎父無犬子,元哥兒這調皮勁兒,可算隨了你了!”
兩人站得近,有風吹過來,將她身上的香味帶進鼻子里,他低下頭,靠近她耳邊,道:“剛才瞧見了沒,元哥兒一到這就興奮,我想,跟你懷上他的時候有關。”
徐妍有些不明所以,抬頭看他,就聽他笑著進一步解釋,“那時候我們在丹扈,騎馬的那一次……算算時候,不是剛好么?”
騎馬的那一次?
往事一下撞到眼前,她羞得不行,紅著臉伸手推他,卻被他進一步道:“今日難道有機會,我們要不要……”
“你瘋了!”徐妍趕忙打斷他,“那時候沒人,現在這么多人,你……想都別想!”
他其實只想逗逗她,見她惱羞成怒,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臉皮這么薄?逗你的!等晚上再說!”
徐妍氣的不想理他,轉身去尋兒子,賀昱笑著望了一會兒她的影子,也轉過身去,伸手招來隨從和馬場管事,去看新來的馬匹去了,這可是大事。
第66章
自打在馬場騎過馬, 元哥兒愈加好動,不僅“駕,駕”成了口頭禪, 還常常叫侍衛們帶他去王府里的馬廄里騎騎真馬, 哪怕只能在府里慢慢的轉轉, 也能過過癮。娘親初時還有些頭疼,卻也實在管不住,時間一長竟也慢慢習慣了,左右有丫鬟侍衛們看著, 不叫他摔著受傷便好。
西北天涼,秋天也來得早,搬遷后的第一個中秋,城中處處張燈結彩,肅王府中也不例外。
只是當家人圍在一起,相較于往年, 的確是少了一人,再想到正是去年的中秋,老王爺突發疾病,一家人得到那個噩耗, 是以今日的家宴, 依然難免傷感。
好在老王妃已從悲傷中走出, 看看兒孫,主動舉杯勸道:“咱們好好的過,你父王在在天上才會放心, 來,讓我們共飲一杯,也算拜祭你們父王的在天之靈了。”
賀昱聞言稱是,端起酒杯,徐妍猶豫一下,但想到杯中是果酒,也順從端了起來,一杯飲過,開始用膳。
自打當了娘,凡事都把孩子放在自己之前,徐妍端起碗,先給元哥兒喂飯,打算把小家伙喂飽再自己吃,桌上有西海送來的湟魚,是極佳的美味,小家伙很愛吃,丫鬟們就為他特意布了好多。
這魚的味道才來時徐妍便嘗過,相較于京城所產的鱖魚,鮮美有過之無不及,她也愛吃,只是今晚胃口似乎不佳,眼看元哥兒一口一口吃得香,那香味鉆進鼻尖,竟讓她有些反胃。
心間一頓,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月的月例已經遲了幾日了,該不會……
難道……果真有了?
畢竟是生過一次的女人,淡定了許多,還沒有找大夫瞧過之前,她也不想聲張,將元哥兒的小銀碗遞給乳母去喂,自己則不動聲色的照常吃菜飲湯,只是那重又斟滿的果酒,不敢再動了。
時候不久,主菜吃完,膳房上了新做的月餅,一家四口喝茶賞月。
元哥兒跑到宴廳門口,抬頭瞧了瞧天空中的圓月,又回到娘親跟前,手指著天空道:“月……釀!”
徐妍笑著糾正他的發音,“是月亮,跟娘說,月——亮。”
小家伙畢竟還是太小,試了幾次,依舊是洪亮地高喊‘月釀’,徐妍無奈,只好改了主意,跟他道:“元哥兒,咱們來念詩好不好?念一首月亮的詩。”
元哥兒煞有介事的點頭,便聽娘親開始道:“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先給小家伙念了一遍整句,再一句一句的教,寫月的詩句不少,簡單些意境好的一時只能想到這一首,小人兒初時還乖乖念著,后來居然困得眼皮開始打架了。
徐妍無奈又好笑,只得叫乳母先帶他回去睡,孩子一走,大人們似乎也無心待了,老王妃便擺擺手,叫各自回去歇著了。
今夜飲了些酒,賀昱興致挺高,還想帶她去大街上逛逛,她卻也疲乏了,直言說想回去睡。
賀昱只好陪她回房,沐浴完畢上到榻上,卻遲遲沒有睡意,心間一動,將她帶進懷中擁吻,身下漸漸蠢蠢欲動。
徐妍紅著臉硬是推了,他有些奇怪,尋常她極少會推拒自己,便壓低聲兒問她,“怎么了?不舒服了么?”
原想確定再告訴他的,現在也沒了辦法,徐妍只好道:“這次月例遲了,我猜想……大概又有了。”
他楞了一下,忙追問她,“可叫人瞧過?”
她搖頭說沒有,只見他一個蹦子就從床上起來,沖門外喊,“來人,傳府醫!”
門外值夜的丫鬟們只以為是主子們不舒服了,急急忙忙應聲出去,徐妍哭笑不得,跟他道:“這么急干嘛,天晚了,明天再瞧也是一樣的。”
他卻一刻也等不了了,“早些定下來,我就早些安心。不過一兩盞茶的功夫……”
他眼中隱約有光閃動,看得出他很期待,徐妍只好也一起等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