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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軍隊都有軍餉,作為賀昱的手下,將士們也從來沒遇到過軍餉被克扣的情況,因為每到了發放銀錢的時候,賀昱總會親自查看。他是皇家子弟,又是近年來難得的將才,朝中縱有人不服氣,也不敢在明面上跟他作對。如此一來,賀昱的西北軍,就成了大陳境內最幸福的軍隊,他也成了有著最多衷心兵將的將軍。
而今到了西南,他如法炮制,先將所剿財務拿出一部分分發給了此次作戰的軍隊,又從剩余中撥出一些分發給了周圍常年受匪事禍害的鄉民,如此一來,的確使朝廷得了不少好名聲。
做完這些事,距離他離京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天已經涼了下來,他命大軍一鼓作氣,乘機北上,解決亂軍的問題。
而要解決亂軍,他就不得不要去到一個地方,便是元邙山。
那里地形險峻,易守難攻,上一次,他被困在那處長達兩個多月,幾乎彈盡糧絕,付出了極為慘烈的代價,最后才終于活著走了出去。
所以他一直覺得,那場仗,不能用勝利來形容。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重來一次的機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說助攻就快出現了……
第15章 信物
京城。
眼看天漸漸涼了下來,轉眼就入了秋。
這一日,徐妍收到了衛國公府的帖子,正是好友唐菡的邀請。唐菡說,她們府上的菊花這幾日開得正好,想邀她七夕過去賞花,其實算算日子,再有半月唐菡就要出嫁了,徐妍知道這是好友要跟她說些悄悄話,想想賀昱現在在西南征戰,去了也碰不上他,似乎也沒什么好躲的人,便答應下來。
當然,作為沾親的表姐妹,既邀請了徐妍,唐菡縱使不太愿意,也不能刻意忽略了徐珊,是以徐珊同其余幾位貴女一道,都收到了她的帖子,于是七月初七這日,徐家姐妹倆一起去了唐家。
姐妹倆一同出門,不好分乘兩輛車,但因自小就不太親近,是以盡管在一架馬車上,卻沒什么話好說,馬車搖搖晃晃中,徐妍閉目養神。
徐珊時不時的瞧瞧長姐,似乎有些心事,徐妍無意識的睜眼,正碰上她慌忙躲避的目光,徐妍有些奇怪,問道:“怎么了?”
徐珊隨口答道:“沒什么,就是覺得姐姐今日新做的裙子很好看。”
徐妍低頭瞅了瞅自己,相較于徐珊身上的桃紅繡花褙子,自己這身月白蘭花繡裙實在算不上出彩,不過這個妹妹從小就喜歡她的東西,就算是一模一樣的兩個物件,也得想法設法的跟她交換一下,仿佛她的就要更好一些。知道徐珊的習慣,她便也沒說什么,只微微一笑,“你的也不錯啊,你穿這些亮的顏色很好看,不用羨慕我。”
是啊,她如今都成了寡婦,還有什么好羨慕她的。
徐珊彎了彎唇角,算是回應,自己又琢磨了一會兒,跟她試探:“姐姐,聽說那位嚴大人過兩天要來京城了,到時說不定又會來咱們家,關于他,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徐妍微微蹙了蹙眉。
在娘家的這大半年雖然安穩,她明白那其實不是永遠的避風港,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現在還可以陪著祖母,有祖母護著她,可等哪天祖母仙去,她該怎么辦?生活往何處寄托?
再嫁,還是遲早的事。
她對杭州雖然有好感,但那只不過是因生母的眷戀而起,本就對嚴清沒什么感覺,所以究竟要靠什么東西支撐她去遠嫁呢?她根本舍不得那個把自己帶大的老太太。
更何況上次賀昱跟他說,嚴清其實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在江南有一堆外室和私生子,倘若賀昱沒有污蔑他,她豈不是又要跳進火坑?
徐妍輕輕搖了搖頭,道:“杭州太遠,我不想去。”
聽見這句回答,徐珊心里一頓,過了一會兒才附和道:“說的也是,倘若姐姐真去了江南,以后想見一面都難,我們也舍不得你。”
然而心里卻很想問,嫌杭州遠,不過就還是想留在京城唄,莫不是還真自不量力的惦記上了肅王府?
徐珊默默咬了咬牙,心里冷哼,既然你想留下,那就留下吧,只不過肅王府,是斷斷不會讓給你的。
徐珊不再說話,車里重又沉默下來,徐妍轉頭去看車窗外,不經意間走了神。
提起嫁人,她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個在外征戰的青年,她答應過他,說只要他家里同意,他能來提親,她便會答應,可他真的能來嗎?
她覺得這段時日以來,自己的心境似乎起了些變化。她此前一直覺得他在刻意輕薄,可那日她哭了以后,他的話聽起來似乎還挺真心,被他強吻過,觸碰過,又激烈表白過,倘若他真的能來,她大約就不得不嫁他了。
想起臨別前他問,倘若他回不來,她會忘了他嗎?她心里苦笑一聲,作為第一個跟自己有肌膚之親的男子,她應該一輩子也忘不了,其實還是希望他能平安的回來吧。
哎,未經世事的處子,果然經不得撩撥,她覺得有些可恥,竟然擔心一個曾刻意對自己無禮過的人,又想起那日的糾纏,臉竟泛起微紅來。
姐妹倆各自懷著心思,馬車漸漸駛入了衛國公府的大門。
姐妹倆先同其余幾位貴女一道,跟唐家的姨奶奶和伯母嬸娘們請過安,便去了園子里賞花游玩。徐妍有唐菡這樣的好友,徐珊身為侯府貴女,也有自己的交際圈,兩姐妹簡單告了個別,尋各自的密友去了。
唐菡正在花廳等著,見徐妍過了來,高興地站起身去迎,徐妍也一臉笑意,好姐妹趕緊拉著手聊天。
“現如今全京城就屬你架子大,想見一面可真難哪!”一上來,唐菡就不忘打趣她。
徐妍笑瞥了她一眼,后垂眸低聲道:“不是我不愿見你,是現如今我的境況……”
“理那些人作甚!”唐菡一口打斷她,又往近里挨了挨,道:“我其實知道你的難處,可是我也輕易出不了門……妍妍,這些事不是你的錯,你真的不要太往心里去。”
徐妍笑了笑,看著唐菡,“不管是不是我的錯,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今日難得見面,咱們不提這些了吧。你眼看也要出閣了,嫁衣什么的都備好了嗎?”
“嗯。”唐菡點點頭,隨后清走了身邊的侍女,表情有些神秘,“今天請你來,一是想見見你,而來也是受人所托。”
“受人之托?”徐妍不明所以。
就見唐菡拿出一只精致的漆木盒,道:“這是有人要我代為轉交,說是給你的信物。他說他惹你生氣了,怕他自己給你不會收,所以才托我來,本來想叫我瞞著你,但我覺得,既是信物,那這個物件意義重大,應該讓你明明白白的接受。”
唐菡把木盒塞到她手中,還有些不放心,問道:“我說的是誰,你知道吧?”
好友忽然來了這么一出,徐妍有些怔楞,等反應過來,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賀……你表哥?”
唐菡松了口氣,點頭給了她肯定,看來表哥沒唬她。
徐妍卻立刻將手中物件推了回去,連連搖頭道:“我不能收他的信……東西。”
信物是什么?她若收了,豈非私定終身?口頭上答應也就算了,明著干這樣逾矩逾禮的事,她做不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