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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妍頓時一個激靈,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極快的就往空著的床尾沖去,賀昱落空的手一頓,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她已經立在了地上。
他勾了勾唇角,也直起身子,走了出來。
逃離了危險的床榻,徐妍稍松了口氣,卻發現了一見更為糟糕的事,因為天熱,她近來入睡時只穿一件軟煙羅的薄裙,這種料子又薄又透,現在沒了被子遮擋,她的這副模樣就完完全全的入了賀昱的眼。
春色盡入眼底,賀昱看得入了迷。
剛才只賞了她那雙嬌俏的腳,現在她就這么立在眼前,他才知道佳人有多美。那件天青色薄紗之下,她藕荷色的抹胸若隱若現,褻褲覆蓋不到的地方,兩條纖長美腿近乎暴露的展現在自己面前。徐妍的皮膚隨了生母,是江南女子的細嫩,身材卻承繼了北方徐家的特點,高挑豐潤,這寬松的軟羅非但沒有任何遮擋的效果,反而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襯托出來,顯得愈加不可多得。
真是天生的尤物。
察覺到對方直愣愣的目光,徐妍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她蹙眉瞅了瞅衣架,上頭正搭著上午穿的褙子,有心去拿,然就幾步的路程卻得經過那個男人……
徐妍真想死了算了。
她白著臉暗自掙扎了一會兒,終于決定向門外喚人,今天應是巧薇在外面伺候,這個丫頭嘴嚴,料想就算瞧見了現下的形容,也不會往外說出去……她沉了沉氣,試探著向門外道:“巧薇……”
門外還沒有反應,賀昱卻迎了上來。
“不用叫,這院子里的丫鬟都睡得很香,料想沒有一兩個時辰是醒不過來的……”他道。
“你把她們怎么了?”
徐妍慘白著臉驚叫,忽然想起來他并非那些優渥平庸的世家公子,他是實實在在上過戰場殺人如麻的將軍。
他微微勾起嘴角,輕笑道:“你覺得我把她們怎么了?在你眼里我果真是個惡人嗎?”
他越走越近,徐妍本能的往后退,冷聲道:“你若是好人,怎么會做出這種擅闖閨房的事?”
“好人?”
卻見他忽然皺眉,怒氣漸漸升騰起來,緊盯著她道:“那在你眼里誰才是好人?你以為那個姓嚴的就是你的良人?”
他冷笑一聲,又往前一步,嘲諷道:“口口聲聲自稱鰥居多年未有妻妾,整個江南卻都是他養的外室,私生子加起來不下十幾個!那就是你眼中的好人,就是你要嫁的人?你跟這種人獨處一室,不覺得惡心嗎?”
徐妍一驚,想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誰,腦間頓時生出許多疑問,他怎么知道嚴清來求親的事,他怎么知道她曾跟嚴清在臨江樓共處過……然還沒容她問些什么,他卻猛然貼近,重又將她逼到了墻邊。
他靠得實在太近,連溫熱的鼻息都撲在了臉上。她一驚,本能的用手去推他,但力量太弱,根本撼動不了強壓在面前的高山,恰恰是這忽然而至的觸碰,卻叫那份克制瞬間潰壩,他伸出手用力一攏,將她牢牢收在懷中,再不廢話,趁她驚慌的當口,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瓣。
腦子轟的一聲,徐妍徹底蒙了,茫然了一會才發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他抱她,還親她了!
她隨即開始掙扎推拒,他不理,束縛著她腰的手臂猛然用力,她驚叫一聲,不出意料的又讓他尋到了機會,舌頭趁機發力,輕而易舉的就滑進了她的口中,將她侵占了個滿滿當當。
她瞪大了眼睛忘記了眨眼,才發現他也正看著她,他眸中燃著熾烈的火焰,就那么專心的看她,卻絲毫沒停嘴上的動作,那糾纏挑逗逼得她無處可躲,她愈加驚憤,更用力的推拒掙扎。
徐妍并不知,自己這般蚍蜉撼樹,不但不用,反而愈加火上澆油,細膩豐潤的身子在男人懷里掙扎,卻撩起了更旺的火,讓原本只是想一親芳澤的賀昱頓時生出更大的欲望,他整個身體都貼了上去,空閑的那只手則伸進了她的紗裙,放肆的去觸碰那兩座綿軟傲人的秀峰。
雖然還隔著一層軟綢的抹胸,但那溫熱軟膩的觸感已叫他銷魂,他將唇舌移至她的耳垂,啞聲道:“別叫,你院子里的人都中了迷藥,暫時不會醒來,倘若再叫外面的人聽到,他們保證都活不了了……”
話未說完,他又亟不可待的探向她的脖頸,那里四散著幽香,叫他神魂顛倒。心間燃著烈火,身體不出意料的也起了反應,他狂熱的吻她,漸漸地,腦子里起了一個念頭。
要了她。
就趁現在,只要要了她,她就是自己的了,她現在也許會氣,恨,但他的心是真的,不怕她不信,等成了親,他會一心一意的待她,不信她會一直氣下去!
對了,要了她!
他的手順著那誘人的曲線滑下去,想去解她的裙帶,嘴也又上移,想再去尋她的瑩潤的唇,卻不期然的,嘗到了一絲苦澀,然后是更多的苦澀。
他一頓,睜開眼睛去看她,才發現那張絕美的小臉上早已掛滿了淚水。
她閉著眼緊蹙著眉,珍珠似的眼淚不斷落下,那模樣絕望至極,他心一驚,理智回歸,意識到了自己想要做什么,慌忙放開了她。
“妍妍,我……”
他有些無措,“對不起,妍妍,你太好了,我沒忍住……”邊說邊抬手,想拭去她的眼淚,她卻偏頭躲避,絲毫不想承他的人情。
分明就是個登徒子色胚惡霸,剛才便宜都叫他占盡了,現在又裝什么正人君子!
徐妍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哭。從小到大,頭一次哭的這樣洶涌肆意。
再怎么樣她也是正經人家的姑娘,不過就是遇上了一樁倒霉的婚姻,錯也并不在她,可為什么,她現在要受到這種待遇?這個所謂的世子,幾次三番出言輕薄不說,眼下還這樣欺負她,她清清白白從來沒讓男人碰過,可今天渾身上下都要被他摸遍了,他還強吻,甚至還要解她的衣帶,她不敢想象他還要干什么,難道她在別人眼里,就這么不值錢,輕賤得如同那些煙花之地的歌姬嗎?
這一刻,從小到大的委屈全都化做淚水涌了出來,她怨恨命運的殘忍,叫她從沒嘗過母愛,連那父愛也只能是祈求而來的一點微光。對于婚姻的向往破滅后,她心灰意冷,只想守在祖母身邊,靜靜待在家里,可她知道那個家其實根本不想容納她,等哪天祖母真的老去,那里就真的不算家了。
她的淚湖決了堤,叫方才還霸道犯渾的賀昱束手無策,他一個勁的賠禮道歉,說盡了軟和話想叫她不要傷心不要哭,可她根本不理會。
“妍妍你別哭,我真的是一時情急,我一心一意想娶你,可你總是冷對我,我聽說有人向你求親,實在氣憤難平,才趕過來見你,我方才那樣確實輕浮,可我只是想娶到你,你相信我,妍妍!”
賀昱也不管了,索性心一橫,把底全都交了出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只要讓她別再傷心,別再誤會自己,世子大人眼下可是什么都能扔!
許久許久,許是心中的委屈已經全部發泄了出來,徐妍漸漸地不再哭,緩了一會,終于抽泣答他,“我不會做妾!”
賀昱一愣,問道,“什么?”
徐妍道:“就算你真的想娶我,我也絕對不會做妾,所以你趁早收了這門心思吧!”
賀昱哭笑不得,原來她一直在介懷這個嗎?
眼見美人終于肯理他了,他趕忙澄清自己:“我不會讓你做妾!我要娶你做正妻,做我的世子妃,做我此生唯一的女人!”
“你瘋了嗎?”徐妍一雙淚眼瞧他,半點都不信,“你是肅王爺的世子!我一個寡婦,還克母克夫,你娶我?你不怕死嗎?不怕被天下人取笑嗎?”
你不怕死嗎?聽到這句話,他卻忽的笑了起來。
他多想告訴她,他其實早已死過一次,那些不知所謂的流言他根本就不信也不在乎。他早已經歷過得不到她的一世,與抱憾終生相比,那些無關痛癢的流言算什么!他甚至想剖開自己的胸膛給她看,好讓她明白那一顆毫不摻假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