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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殺事件過后，凱薩城表面上什么也沒有改變。

街道依舊熱鬧，冒險者公會照常接單，酒館在夜里依舊吵得要命。白兔公會甚至比平時更安靜一些，像是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這段時間你不要出門。」

拉比特是在公會室角落對盧卡斯說這句話的，語氣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種早就預(yù)料到的安排。

「暫時待在公會里，什么任務(wù)都不要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是因為你弱，是因為現(xiàn)在外面不安全。」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詢問原因。

那場暗殺，是衝著他來的。

白兔公會暫時沒有受到任何威脅。沒有敵人找上門，沒有流言傳開，甚至連雙曙團(tuán)也表現(xiàn)得一如往常，彷彿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可正因如此，盧卡斯反而更加不安。

白天，他照舊泡咖啡、整理文件、幫艾格妮斯跑腿。希拉會拉著他聊天，安和艾娃偶爾拿點心分他，格魯就趴在公會角落曬太陽。

只有在夜里，當(dāng)公會燈火熄滅，只剩他一個人坐在長椅上時，那些聲音才會浮現(xiàn)。

——如果那天我反應(yīng)慢一點呢？

——如果他們真的動手了呢？

——如果我害死了格魯，或害白兔公會被牽連呢？

他已經(jīng)死過那么多次了，照理說早就該習(xí)慣。

這一次，他還活著，卻開始后悔自己還活著。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只在心里反覆咀嚼。

如果他沒有死亡回溯的能力，如果拉比特沒有把那顆水晶給他，如果他只是個普通的劍士——是不是一切都會比較單純？

他忽然開始理解，那些被自己「回溯」掉的死亡背后，其實還有無數(shù)條沒有發(fā)生的時間線。

那些線里，或許有人因為他而死。

格魯在夜里走到他身邊，把頭靠在他的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