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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接著說：“我沒有在生氣，之前可能是快到期末考試了，我有點累。”

宋明璟沒有再糾結(jié)：“那我們和好。”

“嗯，當(dāng)然。”許也想沒吵架，沒決裂怎么能叫和好呢，他只是想了想，沒說出口。

宋明璟越坦蕩，許也越心虛。

再等一年，許也想，等高考完，不管怎么樣，他都要個答案。

第13章

許也跟宋明璟一起回學(xué)校，晚上八點多鐘，擁堵的車流退去，街上顯現(xiàn)出跟白天不同的生機。紅紅綠綠的燈光支離破碎，暖風(fēng)吹的人心猿意馬。許也偷偷向宋明璟靠近一點，又靠近一點，胳膊已經(jīng)跟宋明璟貼住。他沒敢有別的動作，宋明璟卻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到旁邊招了輛出租車：“不想走路就說，撒什么嬌。”

許也跟宋明璟第一次住在一個房間，整個人都很不自在。他把第二天要用的書來回整理了幾遍，又把帶過來的游戲機拿出來，玩了幾輪，總是輸。宋明璟在看電腦里的文件，催他先去洗澡。許也只好去了，他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宋明璟準(zhǔn)備的浴巾很大，幾乎把他整個人包起來，他拽起一個角，用浴巾順帶擦頭發(fā)。宋明璟扭頭看他，把電腦放下，去拿了毛巾給他擦，又把他拎回洗手間給他吹頭發(fā)。許也被頭發(fā)絲弄得有點癢，伸手去撓脖子，正好碰到宋明璟的手，像是伸手去牽他。其實就是個巧合，但是許也還是觸電般心虛地立刻放下了手。

“你手怎么這么涼？冷嗎？”

宋明璟想去調(diào)一下空調(diào)溫度，許也不讓他去：“不冷，就是剛才洗澡的水有一點涼。”

許也容易低血壓，在家洗澡都不敢把門關(guān)嚴(yán)了。但是跟宋明璟住他不好意思不關(guān)浴室門，只能把水溫調(diào)低了一點，想著快點洗應(yīng)該不會著涼。

給許也吹好頭發(fā)后，宋明璟去洗澡。才九點多，許也沒事做，先爬到床上，拿起一本單詞書有一眼沒一眼地背著。宋明璟頭發(fā)更短一些，吹干了才出來，光著上半身，穿了條寬松的短褲。

他過去坐下很快把剩下的資料看完，關(guān)上電腦，走到床邊。他長得高，高出床不少，能不費力地看到許也趴在靠墻那邊。宋明璟伸過胳膊去把他單詞書拿掉，揉了把他腦袋：“你半夜不會掉下來吧？”說完沒忍住笑了下。

許也翻過身，平躺下：“才不會，我睡相好著呢。”

“嗯，那就行。明天還要早起，睡吧，晚安。”

“晚安。”

宋明璟關(guān)了燈，聽聲音像是很快就睡了。許也卻睡不著，他眼皮滑溜溜的，大腦也還興奮著。許也數(shù)了很多只羊，設(shè)想了很多高考后他像宋明璟告白的場景，越想越睡不著，恨不得立刻高考完。想到高考，他又想到還沒問過宋明璟想考去哪里呢，不過反正自己成績也不差，再努努力，報到同一所學(xué)校應(yīng)該沒問題的。

他想過了，遠(yuǎn)離宋明璟或許不算一個太好的辦法。因為這對他來說，是一個難度與日俱增的任務(wù)。

許也翻來覆去，意識很清明，頭腦卻越來越覺得昏昏沉沉。他想下去看看宋明璟。

他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借著漏進(jìn)來的一點光，小心地爬下去。湊在宋明璟床邊看他。天太黑，漏進(jìn)來的光不足以讓許也看清楚，他靠近了點，發(fā)現(xiàn)宋明璟一只手搭在胸口處。許也記得以前在什么地方看過，這個姿勢會壓到心臟，對身體不好。

許也伸出手去，想幫他把手放下去，可是拿到手里就不舍得放下了，宋明璟的手干燥溫暖，手指很長，骨節(jié)分明，許也看過許多次。他不自覺地摩挲了幾下，把宋明璟的手貼到自己臉上蹭了蹭。沒敢停留太久，他把宋明璟的手放回去，然后打算起身回去，起到一半沒忍住，又彎下腰去，用嘴唇在宋明璟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這幾天許也很忙，高二的辦活動，請他去幫忙。許也之前跟上一級一個學(xué)長一起主持過一次活動，他長得好，普通話又好聽，很受歡迎。那個學(xué)長考到了a大，這學(xué)期跟其他幾人一起回母校做經(jīng)驗分享，被高二的學(xué)弟學(xué)妹抓來幫忙，許也被一起綁上。許也看了看緊湊的時間表，本想拒絕，誰知那學(xué)長竟然自己到許也班級找他。許也想著，那個學(xué)長一直對自己很照顧，第一次主持的時候一直教他，后來還請他吃過好幾次飯，許也不好意思再推脫，就應(yīng)了下來。這幾天正忙著看流程和彩排。

高二辦的是外文短劇，幾個小劇目比賽。宋明璟對這種活動不感興趣，可是許也主持，他也來湊個熱鬧，宋明璟來，邢慕山也要來，最后高三的跟來了好幾個。

前排小姑娘嘀嘀咕咕地不停對著臺上犯花癡，邢慕山冷哼一句：“長得好什么用，不過個死同性戀，靠近我都嫌臟。”邢慕山說的很小聲，前面的人不知道聽沒聽見，宋明璟卻聽了個清清楚楚。

宋明璟眉頭一皺：“你說誰？”

邢慕山抬了下下巴，跟宋明璟示意：“就那個，跟許也一起主持那個，咱學(xué)校人不知道，a大論壇之前討論得可開了。”

宋明璟沒說什么。

邢慕山又說：“你可看著點許也吧，就他那細(xì)胳膊細(xì)腿的，別讓人欺負(fù)了。”

宋明璟眉頭微皺，讓邢慕山別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