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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難受?!鼻劂懹稣f。
路嶼從背包里翻出薄荷糖,遞過去,“這個應該能緩解點。”
她等著他拿走,他飛快低頭,含住糖,溫涼的唇瓣似乎在她指尖抿了一下。
路嶼呼吸一滯,手忙腳亂地整理背包,強行忽略剛剛發(fā)生的事,而秦銘遇鎮(zhèn)定得多,仍理所當然地貼在她旁邊。
那副脆弱的樣子,像被推一下就會暈過去。
另一邊卻是悄無聲息,路嶼以為鄭瑜沒有注意到,剛往左邊偷瞄,瞳孔猛地一震。
鄭瑜正目不轉(zhuǎn)睛盯著他們。
就在她努力找補,鄭瑜卻說起另一件事,“你爸媽來貝林了,路嶼,一會兒就能見到他們。”
“??!”路嶼驚得坐直身體,“你讓他們過來的?!”
“我擔心薄彥會欺騙伯父伯母,前幾日找了魏昭,讓魏昭帶他們暫時躲避一陣,他們見過面,會比其他人更t信任。”鄭瑜說,“現(xiàn)在應該在趕來的路上?!?
路嶼恍恍惚惚,半天才回過神,“謝謝你……鄭瑜?!?
她已經(jīng)失去了另一個世界的父母,無法再承受這里路一路二出事的后果。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怎么表達感謝。
“這是我該做的,幸好大家都沒事,”鄭瑜說,“幸好你回來了?!?
車子停在浮光花園前的路上,宿舍區(qū)沒怎么受影響,只是人比平時少得多,顯得很冷清。
路家人沒到,司嘉航卻在大門前徘徊不定。
在看到三人從秦銘遇車里下來后,他的嘴巴逐漸張開,一臉傻掉的表情。
他的胳膊縫了幾十針,并嚴嚴實實地包扎著,不知道為什么,當路嶼發(fā)現(xiàn)這兒四個人里有三個傷患,忽然有點想笑。
“怎么樣,沒有變成喪尸吧?”她還不忘跟司嘉航開玩笑。
“我怎么知道那不是喪尸,電影里都那么演的……”司嘉航聲音越來越小,“我在山景醫(yī)療中心找了你好久。”
“我們沒去山景醫(yī)療中心。”路嶼說,“另外兩個學生呢?”
“他們沒受傷,還好那晚專門來參加靈異派對的只有他們兩個。”
路嶼和司嘉航相視無言,隨后她總結(jié)道:“也算是遇上了真正靈異事故?!?
門前又是一陣安靜,路嶼忽然察覺到某種預兆,他表情微動,如同升起一股莫名的悵然。
路嶼以為他要提起生死關(guān)頭的表白,猶豫道:“那個,司嘉航,其實……”
“我不記得昨晚說了什么?!彼炯魏酱舐暣驍嗨脑挕?
“……”
“我失血過多,當時都是胡言亂語!”他繼續(xù)強烈否定,簡直要為了收回自己的話撒潑打滾。
路嶼:“那你可要記得把手機密碼改掉,大家都聽到了?!?
司嘉航一點情緒變化都藏不住,熱氣逐漸上冒,仿佛沸騰了,眼角泛起微微的粉色。
這種變化在秦銘遇冷聲問出“昨晚說了什么”時變得更明顯。
“什么都沒有!”司嘉航低喊道,“你們不是分手吵架了嗎,怎、怎么還能——”
這時,路一路二和魏昭從正前方過來,宿舍樓四周空曠安靜,路嶼一眼就看到了他們。
她像炮彈一樣彈起沖出,一把抱住路二。
“你們都沒事!”
“哎喲,像牛一樣。”路二拍了拍她的背,又連珠炮似的問,“你手怎么回事?這是血嗎?”
路二揪著路嶼的衣服,臉色大變。
“魏昭說最近貝林和南濱有恐怖分子活動,讓我們?nèi)チ私紖^(qū)住了幾天,真的是恐怖分子?他們對你做了什么?”
路嶼啞口無言,求救般地看著鄭瑜。
“伯父、伯母,”鄭瑜連忙解圍,“路嶼救了所有人,詳細的我們進屋慢慢說吧?!?
秦銘遇和司嘉航跟著乖乖打招呼,司嘉航安靜了許多,只有面頰上殘留的紅色能看出前一刻尚且情緒激動。
路二愣愣地應聲,仍滿臉疑惑,幾人一起進了宿舍。
宿舍樓大半都是空的,連日的放假和昨晚的襲擊,很多本地人離校,另一些擔心安全的外地學生則選擇住校外酒店。
路嶼的室友們都不在,好在如此,小小的空間里還能裝得下這么多人。
路嶼暗示秦銘遇趕緊走,后者卻堅持直接離開太失禮,攪屎棍司嘉航也賴著不動,坐的位置不夠,他就寧愿站角落里。
“辛苦你了。”路嶼對魏昭說。
說起來就像命運的巧合,無論是在哪個世界,魏昭總是這群人里陪她見路家人的。
路嶼透過那張略顯陰柔的臉,想到另一個不再會有交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