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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們便沒有再聊過這個話題,直到春假。
一夜之間,貝爾哈文社團研學被綁架一事登頂新聞熱搜,兇手是犯下幾十條人命的窮兇極惡之徒,此前從未留下過活口。
社團研學的名單瞬間在貝爾哈文頻道里傳遍,那個名字也在上面。
然后秦銘遇接到了遠在羅拉弗度假的司嘉航的電話。
“銘遇哥,我聯系不到路嶼,我問了其他人,都聯系不到她,她出事了怎么辦?現在漢伯頓沒有去魯內亞的航班……”
“你瘋了,你還想去魯內亞?那邊暴雪又交通癱瘓的。”
但是司嘉航完全聽不進他的話,一個勁地說:“秦家不是有航司嗎?銘遇哥,你這次幫幫我,我得去魯內亞?!?
“不要鬧了,不想度假就早點改簽回國?!?
“是你說她救了我,她救了我們,我們要這么對救命恩人、不管她死活嗎?!”司嘉航厲聲質問。
秦銘遇哽了一下。
司嘉航鮮少有這么激動的時候,他在電話那頭語氣急促,聲音嘶啞,好像下一秒就會因為喘不上氣而暈過去。
秦銘遇終于松了口:“你先別急,我去找人問問。”
司嘉航完全慌了陣腳,看到新聞第一時間便撥打了學校的老師和幾個在魯內亞的學生的號碼,魯內亞一片混亂,大部分號碼都打不通,僅有的接電話的學生語無倫次,什么狀況都不清楚。
等事態稍稍穩定后,秦銘遇順利撥通了索多科文化研究俱樂部部長陸杰的電話,得知路嶼還活著,社團全員幸存。
能從那些人手里全部幸存,且沒遭受重大傷害,從理智上判斷是種奇跡。
秦銘遇卻下意識覺得理所當然。
一股奇怪地情緒充斥著他的胸口,好像有些開心,又像是不滿。最后他想到的,是司嘉航聲嘶力竭的態度。
為了一個不重要的人,司嘉航變得很奇怪,那個人會是個麻煩。
秦銘遇很不喜歡麻煩。
***
三月二十一日,一大早,剩余的學生陸陸續續抵達了維塔諾的莊園,除了做完開腹手術尚t在觀察的鄭瑜。
路嶼見到了頭上纏著幾圈繃帶的陸杰和坐著輪椅的鄧威,還看到了缺了根手指的林子軒,斷指重接失敗,他的右手被纏上了厚厚的紗布,溫妍陪同在他身旁。
鄭瑜還沒有露臉,路嶼發給他的消息得到了回復。
鄭瑜:【手術順利,謝謝關心!】
一種群發的語氣。
相比于其他過于茫然無措的學生,俱樂部部長陸杰壓力很大,到了莊園后便不停打電話,大概是在聯系各方人士把社團成員盡快送回國。
路嶼偶然間碰到他窩在花園的角落里抽煙,原本壯得像牛一樣的青年縮成小小的一團,臉上的橫肉都少了些許,顯得異常憔悴。
看到路嶼,他將煙滅掉,向她打了聲招呼。
“你沒受傷真的太好了?!标懡苷f,語氣充滿自責,“都是我非要安排綠岸鎮研學,不然也不會出這種事?!?
從另一方面來說,鄭瑜這個懸疑小說的光環人物影響到周圍,發展成這樣的結果是種必然。
若是改道去別的地方——古銀峰這類的場地,說不定依然會撞上劇情規律,發生令人不快的意外,就像這次沒有被預測到的暴風雪天氣。
路嶼安慰道:“有些事就是注定發生的,放寬心,至少大家都平安。”
陸杰迷惑不解地望著她,路嶼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然后她問:“所以這次研學還算學分嗎?”
陸杰:“……算?!?
不知是不是錯覺,路嶼看到陸杰胸口起伏了一下,長長嘆了口氣。
莊園逐漸熱鬧起來,雪停后除雪機不間斷地施工,園藝師整理被雪壓變形的植物,一些侍從努力鏟著主干道上的積雪和冰渣。
室內也忙忙碌碌的,管家指揮著人打掃衛生,擺放點心和裝飾品。
到了下午,路嶼才知道原因。
魯內亞政府官員、魯內亞警察總局局長和冕蘭駐索多科外交大使都出現在這里,隨之而來的還有獲得許可進入的媒體。
在莊園主人阿萊西婭·維塔諾的招待下,外交大使對在場所有的冕蘭學生進行了慰問。
無數攝像頭和鏡頭對準了他們的臉,當然也包括路嶼,她的臉都快笑僵了。
其他學生也沒好到哪里去,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還要表現出健康積極的姿態。
“你們是最聰慧勇敢的年輕人,解決了困擾整個索多科已久的大案,”警察局長語氣高昂的說,“請允許我們頒發索多科的光榮之星獎,這也將見證兩國友誼!”
在他的招呼下,十多位捧著盒子的帥氣索多科小伙兒上前,輪著將獎章頒發給場上所有的俱樂部成員——也包括那些住在魯內亞酒店,壓根沒經歷過綠岸古意莊園事件的學生
至于不在場的鄭瑜,則由他的母親阿萊西婭代收。
接著是噼里啪啦一頓猛拍合照,大家非常有默契地手捧獎章盒,沖鏡頭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路嶼余光止不住瞥向巴掌大小的星星狀獎牌,內圈部分似乎是黃金材質,看上去價值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