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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說盧梭是在從軍路上看到沙漠上有一個吉普賽人的尸體，樂器散落了一地，這可不是什么賞心悅目的景象，唯有悲涼。

“薩松的詩總帶著浪漫主義的幻想。”漢尼拔倒是贊同布魯斯的觀點，“這張畫總讓我想起那張照片，禿鷲圍著一個瘦弱的女孩兒，等待自己的食物。”

布魯斯冷笑，漢尼拔身上野獸的氣息都快蓋不住了。

“我去給你拿毯子，就在沙發(fā)上睡一會兒吧。”漢尼拔話鋒一轉(zhuǎn)，輕聲說道，看著亞裔女學(xué)生并未反對，就轉(zhuǎn)身去拿東西。

布魯斯坐在了沙發(fā)上，手里扣著從包里拿出來的微型監(jiān)控裝備。監(jiān)視野獸是件冒險的時候，如果激怒對方，說不要被反咬一口的。

他微微垂著睫毛，眸光閃爍，只是思考，并不緊張。

漢尼拔回來的時候，除了左手拿著一個枕頭，臂彎上搭著一條絨布毯子外，右手還拿著一壺淺黃色的花茶，洋甘菊在熱水中上下起伏。

散發(fā)著寧神功效的花茶被斟入青荷色的瓷器杯子中，漢尼拔遞給了自己的女學(xué)生，后者笑著端在手里，嗅著洋甘菊的味道，吹了吹滾燙的茶水，并沒有喝下去。

開玩笑，布魯斯又不傻，怎么可能喝一個變態(tài)遞過來東西。

中國女學(xué)生垂下眼眸，熱氣在纖長彎曲的睫毛上凝成細小水珠，讓整張小臉都紅潤水嫩起來，看起來年紀就更小了。她低頭淺淺喝了一口茶，將枕頭放好睡了下來，模樣好生乖巧。

至于布魯斯到底有沒有睡著，那就天知道了，反正他能夠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就算裝睡也能騙過所有人，連可以作弊掃描體征的超人都會被騙過。

為了避嫌，漢尼拔沒有待在客廳，而是回書房里寫東西。他右手邊放著一疊名片，左手是一排菜譜，都可以從金屬圈環(huán)中拆下來。男人思索一會兒，寫下幾行漂亮的花體字，腦子里不由回想起今天早上那個聒噪的學(xué)生。

對自己身邊的人動手，未免太過托大，容易被警方發(fā)現(xiàn)。

不過一百多號人……不如等這次實踐課題結(jié)束后再說，漢尼拔漫不經(jīng)心地取下一張法式牛舌餅的菜譜。話這么多的人，舌頭多半是富有嚼勁，卻肯定不夠鮮嫩，香煎牛舌做不成，可以試試這道牛舌餅。

布魯斯“醒”過來時，故意發(fā)出一點聲音，讓書房里的漢尼拔知道，后者走出來，正好看到女孩兒睡得紅撲撲的臉蛋。肉質(zhì)嬌嫩多汁，不適合放很多醬料，光是融一塊黃油，把臉頰上的肉切薄片，煎至半熟就很完美了。

這回輪到漢尼拔垂下眼眸，以免自己眼神太銳利，把“食物”驚嚇走。何況易凌有意思的很，直接吃掉未免可惜，他還是想看看蘭迪能做到什么程度。

最后，兩個人謙讓扯皮半天，漢尼拔還是堅持開車把人送回家。和這個披著人皮的野獸周旋大半天，饒是蝙蝠俠心理素質(zhì)過硬，人也有些心累。

他一打開門，就感覺到滿屋子的熱氣，一個軟乎乎的生物猛地撲過來掛他身上，川妹子委屈地喊道：“切火鍋竟然不放辣子，這日子沒法過了！”

布魯斯眨眨眼，看到兩個北方妹子弄了個牛羊肉鍋，醬料是麻醬、大蒜和香菜，難為她們還找到了韭菜花醬，味道又沖鼻子又香甜。

熱切羊肉嘛，當然是要趁熱乎吃咯，哪怕這一盤盤的都是冷凍肉，也無法阻止大吃貨國的妹子向往之心。知道易凌愛吃蔬菜維持體型，東北妹子給她燙了兩盤葉子，喝著幾口小酒，人來瘋地說“咱們給種些菠菜韭菜吧！”

老北京火鍋吃的是牛羊肉鮮味，在愛吃的人嘴里可帶勁，在川妹子吃起來就是生無可戀。麻醬不麻不辣，叫個哪門子的麻醬啊！

妹子們哈哈地笑起來，在熱騰騰的水汽中，布魯斯也彎了彎嘴角，吃到一半就半含著筷子，側(cè)頭躺在一個東北妹子肩上打瞌睡。

“噓，阿凌累著了。”“聽說最近搞什么課外研究。”“他們導(dǎo)師挺嚴格的，據(jù)說每年打回去重修的不少。”小姑娘們?nèi)詢烧Z，卻都壓低了聲音。

她們七手八腳地把人搬去臥室，囫圇蓋了一條被子，看著“易凌”睡得香甜而安心。

在另一個世界的易凌并不知道，布魯斯已經(jīng)和漢尼拔進行了第一次交鋒。她正激動著呢，尋找達米安的事情在幾個月后有了轉(zhuǎn)機，有人看到達米安在某個小鎮(zhèn)出現(xiàn)，還拍下了照片。

考慮到這可能是個陷阱，易凌伸手把紅頭罩拽上了，本來是想帶迪克去的，但可惜夜翼要負責夜巡。說到夜巡這件事，打死易凌也不敢全權(quán)交給杰森去管，就紅頭罩這暴脾氣，分分鐘要把人突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