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微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修想了想,說:“也好。”
蘇蘭拎起包,掛在肩膀上,一手拿著車鑰匙揮了揮:“那我先走了。”
走出辦公室,和秘書交代了幾句話,離開了。
直到走進電梯,胸腔里的心臟還是不停地跳動,慌的厲害。
蘇蘭的手心滿是冷汗,腿都有點發軟,一再提醒自己必須小心小心更小心,不能露出半點破綻。
畢竟,這可不是在演狗血愛情劇。
而是……聊齋志異啊!
*
從市里開車到山腳下,需要一個半小時。
上山靠兩條腿,爬上去又要將近一個小時。
找到地方,天都快黑了。
蘇蘭想,原主一定是個不常鍛煉的人。
因為,當她歷盡千辛萬苦,終于站在寺廟門口,已經徹底累癱了,彎腰直喘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休息了好一陣子,抬頭看了眼寺廟門上的牌匾,確定是‘出云寺’無誤,上前敲門。
過了好半天,門緩緩開了。
山間風大,夜寒露重。
伴隨著老舊的門吱呀呀開啟的聲音,直叫人心里發毛。從這里望進去,寺廟的大殿里隱約有幽暗的光,除此之外,一片漆黑。
門里沒人。
蘇蘭的心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該進去,還是該掉頭就跑,仍在猶豫中,有什么軟軟的東西碰了碰自己的腿——蘇蘭‘啊’了一聲,連退好幾步路,才看清楚,那是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手。
一個又矮又胖的光頭小和尚站在門口,才兩三歲的樣子,難怪一下子沒看見人。
小和尚手里提著一個紙燈籠,看見嚇的臉色發白的客人,嘴角揚起一絲古怪的笑意,奶聲奶氣的說:“女施主,寺里不受香火,請回吧。”
分明還是個肉嘟嘟的小不點,說起話來卻頭頭是道,條理清晰。
蘇蘭鎮定下來,長出一口氣,蹲了下來:“這位……小師父,我不是來拜佛的,我來找人……你們這里,有沒有一位姓凌的先生?”
小和尚搖頭:“沒有。”
蘇蘭皺眉,瞄了一眼寺廟的名字:“不對,就是這里呀……”目光落在小和尚光禿禿的小腦袋上,從包里找出來一粒牛奶糖,拉起他的手,放在他掌心:“好孩子,叫你師父出來好不好?除了你,其他人呢?”
小和尚看著手里的糖,唇角的笑意更是帶上了幾分玩味,突然開口:“你為什么叫我小師父?我不是和尚。”
蘇蘭愣了愣,看著他的小光頭:“我以為——”
小和尚抬起頭,打斷:“這里除了我,只有我父親。”
蘇蘭瞬間止住了話聲,定定地看住他。
小和尚嘆了口氣,彎唇笑了笑:“媽媽,你連自己兒子都認不出來了。”盯著對面神色僵硬的女人,笑的更愉快:“里面沒有什么凌先生,但有一位虛塵大師,你想見他嗎?”
第74章 一枝紅杏回墻中(2-3)
原主的記憶中, 凌沉樓的綽號是簡單的三個字, 那條魚。
兒子的綽號就更簡單了,那個魚蛋。
非要加上一點注解,那就變成了——從我肚子里出來的,讓我痛到死去活來,我很討厭的魚蛋。
蘇蘭對這個孩子, 卻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小和尚虎頭虎腦的模樣十分可愛, 皮膚白,眼睛大, 肉呼呼的,又不會過于笨重, 實在是個討喜的小孩。
只是那雙黑白分明、水汪汪的眼眸……太深沉了。
一個古怪又漂亮的男娃娃。
蘇蘭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輕嘆一聲:“……媽媽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小和尚平靜的說:“你總是有苦衷。”
蘇蘭聽了, 隱約覺得他話中有話, 可他年紀太小了, 怎么看都不像會有那么彎彎繞繞的心思,便沒放在心上, 開口想叫他的名字,雙唇張開, 卻沒能發出聲音。
他……叫什么來著?
總不能真的叫他魚蛋吧。
原著里好像是有名字的, 叫……?
“阿音。”
軟糯糯的兩個字。
蘇蘭低頭:“唉?”
小和尚說:“你可以叫我阿音。”
蘇蘭見他乖乖巧巧的, 不禁心生愧疚,摸摸他軟嘟嘟的臉頰,輕聲道:“阿音, 帶我去見你爸爸,好不好?”
阿音點頭,抬手指向燈光幽暗的寺廟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