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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海航和林修同時脊背一涼。

蘇海航吞了口唾沫，陪著笑臉說：“爸，其實蘭蘭跟著我們回家就好了，您平時愛清靜，這孩子嘰嘰喳喳的，只怕會吵到你。”

張老爺子皮笑肉不笑：“只有你這個當?shù)模瑫幼约洪|女吵。”

蘇海航臉色一變，立即噤聲，不敢再說什么。

“蘭蘭。”張老爺子一手拄著拐杖，對著蘇蘭伸出一只手：“走了，我們回家。”

蘇蘭攙住外祖父的手，轉(zhuǎn)頭對林修笑道：“公司里事情多，你回去忙吧，回頭到家了我給你信息。”

林修點頭：“也好。”

他跟房間里的長輩一一道別，走到門口，聽見身后蘇蘭叫他：“老公。”

上次聽到這個稱呼，還是在一兩年前。

他轉(zhuǎn)過身：“怎么了？”

蘇蘭微笑，恬靜美好：“再見。”

他笑了笑：“再見。”

蘇海航和張凌整理好了東西，蘇海航打開了門，等老爺子和蘇蘭走出去。

蘇蘭剛到外面，一抬頭，看見岳醫(yī)生竟然還沒走，不禁有點驚訝：“岳醫(yī)生，還有什么事嗎？”

“沒有沒有。”岳醫(yī)生擺了擺手，沒好意思說——領(lǐng)導叫他陪著他們下樓。他咳嗽了一聲，沒話找話：“蘇小姐，剛才我看見你先生走了？他和他弟弟的性格倒是南轅北轍——”

蘇蘭心頭一顫：“沉樓？他不是在國外嗎？”

岳醫(yī)生依稀記得孫夢說過，那個人剛下飛機，略顯驚訝：“他好像剛回來。剛才他沒上來嗎？”

剛才？

那一定是林修在的時候。

蘇蘭輕嘆一聲，鎮(zhèn)定下來：“沒有。”

岳醫(yī)生說：“跟他比起來，您先生脾氣……真好。”

蘇蘭笑了笑，沒接過話頭：“岳醫(yī)生，這些天多謝你照顧，我走了。”

*

蘇蘭的記憶里，對林沉樓最后的印象，停留在那一場傾盆大雨。

女孩撐傘回家，抬起頭正要開門，見到不知站在雨里等了多久的人，愣了愣，繼而皺起眉：“你還來干什么？我和你沒話了，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了，你不要死纏爛打的好不好？……煩死了！”

那人置若罔聞，剛說了一個字，咳嗽了一陣，才又開口：“我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我們一起先過去，我?guī)湍闵暾垺?

“我不要！”女孩叫了起來，恨恨地跺了跺腳，泥水濺到名貴的高跟鞋上。“我說了幾百遍了！我不跟你出國，我也不想讀書了，讀大學干什么？我自己的錢幾輩子也花不完。我只想跟你哥結(jié)婚，你聽不聽得懂？”

“——轉(zhuǎn)學手續(xù)。等你冷靜下來了——”

“有病啊你！”女孩忍無可忍，雨聲太大，她一再揚起聲音，以至于聽上去像憤怒的尖叫：“你能不能別總自說自話？我不出國，我要嫁給你哥，你哪個字聽不懂，我解釋給你聽行嗎！”

“蘇蘭。”那人安靜下來，站在臺階下，穿過厚重的雨幕，他的容顏模糊不清：“這樣對我不公平。”

女孩咬了咬嘴唇，拿起鑰匙塞進鎖孔，但是心里煩亂，一時半刻沒找到對的鑰匙，賭氣似的亂塞了一通，心里越來越氣，干脆把一整串鑰匙全扔到了雨里。

“什么叫不公平？跟你吃幾頓飯，跟你回一趟家，就算談戀愛了？我又沒跟你說過什么，又沒正式——”她握緊了雙手，轉(zhuǎn)身看他：“我是真的喜歡他……我跟你不過是玩玩，但我想和他過一輩子。”

“沉樓……你，放過我吧。”

*

蘇蘭從夢中驚醒，坐了起來。

天已經(jīng)亮了，風和日麗。

沒有什么瓢潑大雨，那已經(jīng)是五年前的記憶，遙遠而虛幻。

蘇蘭閉上眼睛喘氣，伸手一抹，額頭上全是冷汗。

幾個世界輾轉(zhuǎn)，從沒見過他那樣……絕望。

最后的最后，他僵硬地點下頭，平靜的說：“既然這是你想要的，好。”

轉(zhuǎn)身離開，清冷頎長的背影格外寂寥。

那一個蘇蘭，怎么能忍心……蘇蘭擰緊眉，拿起手機：“喂，王秘書嗎？……我讓你辦的事怎么樣了？”

“證據(jù)差不多收集齊了。另一件事——蘇小姐神機妙算，真的有這么個人在公司里，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監(jiān)視，他確實有盜竊商業(yè)機密的嫌疑。我已經(jīng)向張總反應(yīng)，暗中密切關(guān)注，等他一露餡，抓他個現(xiàn)行，最好能揪出幕后黑手，到時把他們一起告上法庭。”

蘇蘭冷笑：“幕后黑手是誰，我心里有數(shù)。既然舅舅已經(jīng)知道了，有什么你直接向他反應(yīng)。還有，王秘書，你幫我查一個人的近況……”

作者有話要說：　　岳醫(yī)生：人老公都不管，你一個當小叔的管那么多……因吹斯聽，我仿佛知道了什么。

第62章 豪門逆襲手冊(4-5)

兩個月后。

林沉樓已經(jīng)搬進了學校附近的單身公寓, 周末回一趟家, 這天才剛進門，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陳媽給他使了個眼色，叫他別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