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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樓捏緊了手,骨節泛白,眼神冰冷……可他沒有開口。
他不敢問蘇蘭。
蘇蘭愛沈修,早已愛到失去自我的地步。
這時,低著頭的蘇蘭突然說:“我想啊,你快走。”
沈修神色劇變,一個字一個字問:“你說什么?”
蘇蘭瑟縮了下,吃力地挪了挪位置,拼命想離他更遠,慢吞吞說:“我說你可以走了,有多遠走多遠。”
謝沉樓眼里漫開一點笑意。
沈修怒火上涌,下意識地去捏她下巴:“蘇蘭——”
他一動手,謝沉樓已經攔住了他,淡淡道:“夠了,你聽見了她的話。”
沈修看看他,又看看抱著腿蜷縮起來的蘇蘭,氣極反笑,點了點頭:“很好……很好!蘇蘭,我小瞧你了,現在看你這個樣子,我幾乎想不起來,前兩天在床上哭著說自己是清白的、一臉賤樣求我的女人是誰——”
“沈修!”謝沉樓揪住他的衣領,額頭上青筋暴起。
蘇蘭雙手護住自己的肚子,頭也不抬的說:“我本來就是清白的,你愛信不信。孩子你不要就算了,我只當他生父已死。”她瘦弱的身體還在打著哆嗦,語氣卻冰涼堅定:“你再不走,我投訴你性騷擾。”
沈修恨不得掐住她脖子,猛地甩開了謝沉樓,見他攔在病床前,一副死也不讓的架勢,神色一動,優雅地理了理衣服,輕笑說:“哦,原來蘇小姐認為找了個靠山,翅膀硬了。我勸你想清楚,我這里不是廢品回收站,哪天謝沉樓玩厭了你,可不要哭著回來求我。”
謝沉樓心里一緊,低頭看去,虛弱的病人身子扭到了一邊,兩只手早就捂住了耳朵,背影滿滿的嫌棄。
他忽然很想笑。
沈修神情陰郁,盯著她看了一會,冷笑著轉身,門一開,兩個打扮時尚性感的女郎走了進來,其中一名笑嘻嘻勾住他的脖子。
“沈大少,你不說就上來看一眼嗎,怎么那么久呀,我們都等的不耐煩了。”
沈修皺了皺眉,抬起手欲拉開她,轉念一想改了主意,手臂順勢攬住女郎的水蛇腰:“急什么?這個女人——”他用下巴點了點蘇蘭的位置:“被我弄的差點流產,我當然要安慰一下。”
女郎睜大了眼睛,嘻嘻笑起來:“唉呀,怎么弄的?這么激烈,讓我們姐妹也試一試呀?”
“就是就是!”另一名女郎附和,一根涂了玫瑰紅指甲油的手指,指向謝沉樓和蘇蘭,嬌滴滴的說:“沈總,這位醫生臉色好難看,人家兩個是一對吧?這位姐姐好無情哦,以前還總跟在沈總身邊,罵都罵不走,現在又跟別人好上啦?”
沈修回頭,瞄了垂著頭的蘇蘭一眼,笑了笑:“走了,別打擾人家。”
女郎說:“好啊,我肚子都餓壞了。”
沈修嗤笑了聲:“去酒店,直接在房里吃。”掏出鑰匙拋給她,又說:“先去開車。”
兩名女郎心領神會,對他甜膩膩地笑笑,轉過頭又對蘇蘭揮了揮手。
沈修在門口站住,半天沒說話,過了許久,突然道:“蘇蘭,我要結婚了,對方是鴻升老總的女兒。”
長久的沉默。
不知為何,心里總有一點期待,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蘇蘭。
蘇蘭也在看他,但是她的眼神沒有震驚,更沒有哀傷,只有疑惑,似乎在奇怪他怎么還不走。
見他看了過來,蘇蘭輕蹙眉宇,低聲說:“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會說恭喜。”
沈修身體一僵,冷笑了聲,摔門而去。
他走了,蘇蘭又低下了頭,長長的黑發遮住臉。
謝沉樓說:“蘇蘭……”
想去撫摸她柔順的頭發,卻怕驚擾了她。
他想起了初見那次。
城市的深夜,偶爾有車燈閃爍,汽車飛馳離去,夜風揚起女孩的長發,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大橋邊緣,背影顯出一種凄絕的美。
他停下車,試探著喊:“小姐。”
女孩吃了一驚,差點失足掉下去,轉過頭看他,蒼白的臉,驚慌的眸,雙唇顫抖:“你……你不要過來。”
他的心就此柔軟。
他怎么能看著沈修毀了她。
可她……她卻不愿意走出沈修給她畫的囚牢,不愿意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謝沉樓嘆息一聲:“蘇蘭,他不值得。”
蘇蘭忽然就哭了出來,可憐的嗚咽從喉嚨里溢出,她拼命想忍住,但還是能聽見壓抑的啜泣聲。
良久,她抬起頭,雙手還是按著腹部,眼神怯怯的,像在求救:“他想殺了我的孩子。”眼淚如珍珠落下,她的語氣逐漸冷卻:“……我恨他。”
第20章 強取豪奪的他(3-5)
【強取豪奪的他(3)】
蘇蘭的身體漸漸好轉。
住院滿一周的那天, 病房里來了一名不良少年打扮的男孩, 十六、七歲的模樣,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下身是松垮垮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