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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跑不動了,彎下腰喘了口氣,楚沉樓的車正好從車位里出來,看見一邊的她,汽車停下了。
楚沉樓從車里下來,緊擰著眉走了過來,脫去西服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到她肩膀上,語氣生硬:“你出來干什么?晝夜溫差大,就算你出門的時候不冷,也應該帶一件外衣御寒。從酒店里出來,更應該多穿一件衣服,不然很容易就會著涼……”
蘇蘭直起腰,看著他面無表情,用生硬的語氣責怪自己,說這些瑣碎的話,突然展顏一笑,柔柔喚了聲:“楚叔叔。”
楚沉樓停了下來,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回到車邊。
蘇蘭跟著他走了過去。
楚沉樓掀開后車廂的門,解鎖行李箱的密碼,翻翻找找,最后取出一個袋子,交給她。
蘇蘭低頭看了看,這是她去楚家的時候帶著的東西,一個戒指盒,一個手表盒。
“戒指不用還。”楚沉樓開口,聲音低沉:“我找楚修談過了,他保證不會和那個女孩子糾纏。”
蘇蘭低笑一聲,拿起戒指盒,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
楚沉樓看著她。
蘇蘭搖了搖頭,認真的說:“可我不要了。楚叔叔,我不是傻瓜也不是木頭,一個男人愛不愛我,心里有沒有我——”她的聲音輕了下來,男人沉寂幽深的眼里泛起一絲波瀾。“——我怎么會不知道。以前放不下,因為我愛他,因為我不甘心。但是當我下定了決心,快刀斬下了,血也流干了,我不可能回頭。”
她又拿起了另一個手表的盒子。
楚沉樓剛才看她丟掉戒指,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這次卻有意無意蹙了下眉。
蘇蘭知道他是緊張了,笑了笑,舉起一只手,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鐲:“至于手表,我沒有戴手表的習慣。”
她牽起他的一只手,將盒子放進他手里,在他眼里分明看見了失落。
“我更喜歡鮮花,或者食物。”蘇蘭垂下頭,臉上浮起不自然的紅暈,牽著他的手也沒立刻放開,猶豫了下,輕輕加上一句:“比如牛奶和姜湯,就很好。”
第8章 他的父親(8)
楚沉樓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蘭低頭垂目站在他面前,像個做了壞事羞于承認的孩子,臉頰的羞紅一直蔓延到了耳根,白皙嬌嫩的肌膚浮著一層淺淺的粉,一只手還抓著他的手,手心里沁出薄薄的汗。
他的心跳加快,血液都似熱了起來,目光越過她修長纖細的脖頸,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在薄薄一層禮服包裹的綿軟上。
她很白,膚色真正詮釋了膚白勝雪四個字,在冷白色晚裝的襯托下也不遜色。他很想知道,如果真的把手覆蓋上去,掌心的熱度會不會融化柔膩的肌膚。
欲念像團火,一旦點燃,便是燎原之勢。
他狼狽地移開視線,喑啞的說:“蘇蘭。”
蘇蘭剎那驚醒,慌忙松開他的手,下一個瞬間已被他反握住。
他的手心很熱,緊緊地握住她,不讓她逃開,仿佛想用這個舉動證明他的堅定,又像某種固執的試探。
這個星期太漫長了,他經歷了天堂到地獄的煎熬,又在女孩牽住他手的瞬間,從地獄回到了天堂。
蘇蘭來找他的那晚,他徹夜未睡,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眼前一遍遍重現雨中的那一幕——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她,她眼里滿是驚惶,卻沒有掙扎也沒有退縮,放任他肆意妄為,掠奪她甜美的氣息。
她放在門口的紙條,他收起來,藏在皮夾里。
那也許是他這一生最美好的回憶,雖然不能長久,但誰都不能抹去它存在過的痕跡。
他也記得她送還戒指時隱忍的淚水,記得她在大雨中痛哭。所以,他掙扎了很久,還是在出國前把楚修叫到面前,強迫他離開唐蕓,回到蘇蘭身邊。
只要蘇蘭開心,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本身的痛苦不值一提。
胸腔里沉寂的心,強行塵封的感情,在這個夜晚,又有了掙脫道德倫常的理由。
這一次,他不會再壓抑自己。
蘇蘭依然低著頭,被他握著的手輕輕發抖,神色顯出一絲不知所措的恐懼。
楚沉樓抬起她尖尖的下巴,不容她逃避:“蘇蘭,我要一個答案。”
蘇蘭的眸中劃過一抹愕然,漸漸的被窘迫和羞澀所淹沒,等了好一會兒,眼看楚沉樓不肯放過她,眼里聚起了水霧,跺了跺腳:“我早就給了!”
楚沉樓眼中帶笑,偏還不放開她,柔聲說:“我想聽你說出來。”
蘇蘭惱了,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滿滿的委屈:“你想我說什么?你連花都沒送過我。”
說完又想走,楚沉樓即時握住她的手腕:“里面結束了嗎?我送你回家。”
蘇蘭明知他得寸進尺,心里惦記著等下的一場戲,也沒時間跟他計較,脫下身上的外衣還給他:“我進去說一聲,你等我。”
“好,我等你。”
*
蘇蘭剛進大廳的門,鄧嬌嬌一把拉住她:“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半天,你還不來,我都想報警找你了!”
蘇蘭模糊的說:“就在外面走了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鄧嬌嬌滿臉怒容,沖著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混蛋劉旭帶著楚修的小三來耀武揚威了,啊氣死我了,看我等會怎么撕他們!”
蘇蘭說:“我出去的時候就看見他們了。”
鄧嬌嬌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你走了沒一會功夫,楚修和劉旭演了一場二男爭一女的戲,差點打了起來,讓所有人都看了笑話——不只笑那兩個蠢貨,還笑你!”
蘇蘭無所謂:“隨便他們笑吧,嘴長在人家臉上,我們也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