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愁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什么東西！”“他是人嗎？”

“別慌！我們這么多人，又不是沒見過惡魔！”

程煜舟離地?cái)?shù)十米，與第二教堂的塔頂齊平。

黑霧在他眼周涌動(dòng)，他俯視著下方，焦灼地搜尋。

沒有、沒有…不對、不是她……

她在哪里——

一枚金紅倏地從下射來，穿過了程煜舟的身體。

他低頭，與地面上朝他射出這箭的人相視。

持著弓箭的男人不覺后退兩步，他愕然發(fā)現(xiàn)，程煜舟眼眶里的不是眼珠，而是涌動(dòng)的兩團(tuán)黑霧！

周圍的人驚叫出聲：“箭穿過去了，對他不起效！”“那他不是惡魔，他還是人？”

“人怎么可能像他這樣！”

托舉程煜舟的黑霧分解消散，他落回了地面。

人們尚未來得及退開，數(shù)股黑煙似觸角迅疾射出，從人群里精準(zhǔn)卷起八九個(gè)宋派吊至空中，每一個(gè)都是最早跟著宋曉娜的親信元老。

驚叫怒喝聲不絕于耳，每一張臉上的恐懼都清晰可見。

程煜舟眼眶中已無有半點(diǎn)眼球特征，渾然化作兩團(tuán)翻騰的黑霧。

他審視過被吊起來的每一個(gè)人，視線掃過，半空中喊叫掙扎的人們突然安靜下來，驚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空洞麻木。

他們宛如被扯動(dòng)懸絲的人偶，嘴巴機(jī)械地一張一合，吐出沒有感情起伏的話語：

“不知道……宋小姐什么都沒說……”

“我看見有一隊(duì)人單獨(dú)從后門離開了。”

“東門拴著的馬不見了。”

“宋小姐說她們要從西門走……讓我掩護(hù)。”

“李雨菲不在這里，她下午就離開了，沒有回來過。”

“地下室……宋小姐說其他都是煙霧彈，李雨菲其實(shí)藏在地下室。”

每張嘴巴說出的答案都截然不同。

黑煙驀地一散，幾人被甩飛出去，摔在地上。

程煜舟按著脹痛欲裂的額角，克制著叫囂沸騰的黑煙。

吸納羽毛至今，他第一次真切體會(huì)到自己是一具容器。

他是這些黑煙的容器，當(dāng)容器劇烈動(dòng)搖，容納在他體內(nèi)的黑煙便立刻狂暴躁動(dòng)。

身體里每一絲負(fù)面情緒都在迫不及待地沸騰涌動(dòng)，他撐著額角，依舊有黑煙從眼眶涔涔淌出。

雨菲…菲菲……她在哪里？

他知道錯(cuò)了，他不該向她隱瞞……他已經(jīng)鬧出了這樣大的動(dòng)靜，她為什么還不出來制止他？

菲菲、菲菲……

她還在這里么……為什么四周這么黑……

程煜舟趔趄著蹣跚向前，他望向自己的雙手，青白的皮膚上流淌著漆黑的煙霧。

他抬頭，倉惶地顧盼四方。

好黑、好暗……光呢？

這里應(yīng)該有光啊……

愈多黑煙從程煜舟身上涌出，上百人擋在教堂門前，卻無一人敢沖上前去。

他們驚悚地看著被滾滾黑煙包裹吞沒的程煜舟，他全身幾乎都湮沒在黑暗里，只剩下若隱若現(xiàn)的頭頸。

身處詭怪的黑暗里，他仰著頭，用那雙黑霧翻滾的眼睛到處張望，迷惘焦慮地尋找著些什么。

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

絕不是人，他是毫無疑問的怪物，是惡魔！

“宋小姐是對的！”忽而，有人高喊，“程煜舟果然有問題！大家別慌，按宋小姐的計(jì)劃行事！”

一呼百應(yīng)，驚懼中的人們驟然回神：“他就是幕后黑手！”“不解決程煜舟，死的就是我們！”

“大家一起上，殺了這個(gè)怪物！”

“相信宋小姐！照她說的做！”

頃刻間，數(shù)十道金紅色的光箭破開黑煙，刺向程煜舟。

與此同時(shí)，無數(shù)金紅色的神牌閃爍，雷電、紅日、金網(wǎng)、火焰……各式牌技與光箭一同降在程煜舟身上，他霎時(shí)被五光十色的攻擊吞沒。

然而不論是光箭還是牌技都沒有任何停頓，觸碰到程煜舟的瞬間如遇無物地穿了過去，沒有造成絲毫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