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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

“這里和外面有什么不同？”程煜舟抬起雙臂，“一樣是用壞情緒和勞動換取貨幣，這里的工作更加簡單，這里社會更加扁平。”

“我給予了他們一個更輕松的世界，一個沒有病痛、一個只要付出就一定有回報(bào)的世界。”

“何況，這個世界里如此美麗。”他看著她，黑眸迸發(fā)奇異的光彩，“在這里，人人都有機(jī)會瞻仰在外難得見到的絕景。”

“就算起初不是很愉快，但從結(jié)果上而言，他們應(yīng)該感激我，是我…不，是女神讓他們有了更幸福的人生。”

他說著女神，目光卻直直盯著李雨菲。

這異常的微笑令李雨菲想起了第一次處決時，街上工作人員的笑容。

毛骨悚然。

“你瘋了？”她揪住程煜舟的衣領(lǐng)，“你是誰啊，你憑什么決定別人的人生？你要是去外面挨個問‘你過得幸不幸福，要不要來我這兒換個生活’——人家同意后來這里，那你是在做慈善，但你問過他們了嗎！人家同意嗎！你誰啊你就強(qiáng)行給他們的人生斷舍離，程煜舟你是人嗎！”

“抱歉，我沒有辦法和外界接觸，也沒有辦法篩選進(jìn)入怪談的人。而且……”程煜舟目光微移，這是他一貫不贊成李雨菲時的表情，“我也不希望莊園里全都是消極悲觀的失敗者。”

過于陰郁低迷的情緒，會壞了他們的風(fēng)景。

“我是在給你提怪談的改進(jìn)意見嗎？”李雨菲快要被他理解重點(diǎn)的方式氣昏過去，“我不是讓你加個面試環(huán)節(jié)！我是讓你把這怪談撤了、整個兒撤了！把所有人都放回去！”

程煜舟擰眉：“不可以，菲菲，我不能這樣做。”

“你以為我在和你商量？”李雨菲狐貍睜大，“程煜舟，你要么現(xiàn)在同意，要么我現(xiàn)在穿過結(jié)界，自己出去！”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程煜舟迷茫困惑地看著李雨菲，“菲菲，你是愛我的。”

前后不搭的一句話冒出來，把李雨菲堵語塞了。

比起反駁，她更覺得莫名其妙：“說什么呢你！”

程煜舟笑道，“你第一時間來救我了，你是愛我的。”

“……”戀愛腦還在發(fā)力。三分鐘前的那些斗智斗勇、你來我往他是一概不管，就提取自己想要的那一小段。

“是，我是愛你，那又怎樣！”李雨菲哽咽而憎惡，“哪怕你是個鬼，我也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我嘗過了天人永隔的滋味，最重要的人突然一下子就沒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多后悔嗎！我恨不得殺了那兩個玩鞭炮的小孩，偏偏他們已經(jīng)死了！”

“你這樣把人擄進(jìn)來，他們的家人、他們的朋友就是我當(dāng)初的感受。我絕不能容忍你的做法，更別提你還騙了我！”

她撇開他的手，步步后退，“我不想再啰嗦，程煜舟，過你的奈何橋去，有什么話，等你下輩子再說！”

說著，她朝結(jié)界奔去。

“菲菲！”程煜舟伸手拉她，被她旋身避開，反身時再給了他一腳。

笑話，區(qū)區(qū)程煜舟，還想制服她？

早說了，他被宋曉娜按在地上揍的時候，她都把宋曉娜打得哇哇大哭了。

李雨菲沖向結(jié)界，一邊喊，“走了宋曉娜！”

宋曉娜早在觀察程煜舟的一舉一動。

本是想通過殺死程煜舟來解除整個怪談，現(xiàn)在看來，已顧不上其他人了。

也罷，最重要的李雨菲離開這里，程煜舟也就失去了維持怪談的理由，到時候其他人自然得救——

這是她對李雨菲的說辭，李雨菲深信不疑。

但未來走向果真如此么？

負(fù)面情緒是程煜舟的力量，這力量無比神奇，有沒有可能，當(dāng)他的力量強(qiáng)大到一定程度后，就能突破怪談，在外面自由行走？

這條路但凡有一絲可能性，程煜舟就絕不會放棄怪談，他會變本加厲地吸收新人、榨取負(fù)面情緒。

李雨菲的離開不僅不會讓莊園里的人得救，還會令他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不過，這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程煜舟說的沒錯，在外面世界的人一樣活得不輕松。

壓榨人命的企業(yè)比比皆是，有毒有害的黑心工廠多如牛毛，就當(dāng)是這里的人運(yùn)氣不好，進(jìn)了家嚴(yán)苛的公司罷了。

這里不會死人、不會生病，衣食住行皆有保障，比很多國家、很多人幸福太多。

她們已經(jīng)把能做的都做了，人各有命，他們要怪就怪程煜舟，是程煜舟害得他們無法出去。

見李雨菲朝結(jié)界跑去，宋曉娜立刻跟上。

她們倆帶頭，旁觀全程的行動小組遲疑了一會兒后，也隨之往結(jié)界外跑。

李雨菲奔向結(jié)界，往前撲出。

砰——

她撞上了一堵綿軟的墻，猛然被彈了回來。

這一撞差點(diǎn)把她彈飛出去，她急忙收緊核心，緊急地幾個撤步，堪堪穩(wěn)住身形。

其他人則沒有那么幸運(yùn)，行動小組的五個人一屁股摔倒在地。

“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