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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座怪談變得與外面的“世界”完全一樣,那[世界]還有清繳他的必要么?
歸根結底,[世界]為何要清繳怪談?
常理來想,是因為怪談對[世界]里的生靈造成了侵害。
但按照負面情緒產出最大化的理論思路,對生靈侵害效果最強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正常世界的社會形態。
某種意義上,說不清對人類有害的是[怪談]還是[世界]。
回歸當下,只要人死,就能離開怪談。
讓人們在怪談存活下來的“規則”真的是[善意]么……
程煜舟隱約窺探到了一絲光亮,但缺少其他視角的佐證,這些單方面的猜想和推斷無從辨認真偽。
唯一的第二視角燕子,已經離開三年了。
燕子如它離開前所說的,再也沒有回來過。所謂的[世界的爪牙]也未曾露面。
怪談領主的力量越強,怪談與外界時間的流速差就越大。
時間流速對怪談內部的人事物沒什么意義,但對躲避[世界爪牙]的抓捕十分有效。
試想,內外時速比足夠大時,[世界的爪牙]發現怪談到攻破怪談的這段時間,都足以他和李雨菲走完一生。
不論如何,收集負面情緒這件事始終不能懈怠。
要不要新增一些規則,或再制造一場人為的內亂?
宋曉娜那邊的人也吃飽喝足了一段時日,差不多養肥了……
這一思路亦讓程煜舟感到了強烈的既視感。
他有意養著宋派的那些人,像是從前有意養著消費者的錢包,控制新品推出的時段。
運營怪談的思維模式,和運營一個普通小型社會越來越像,反而是魔幻怪異的那部分越來越沒有存在感。
能制造人類負面情緒的,終究還是人類。
“后天圣戰,把安安放到我們組里。”
程煜舟從計劃中回神,聽李雨菲說道,“前兩輪我們帶帶她,后面你給她分哪組,我不干涉。”
“沒問題。”他應下,“這個容易。”
“還有啊。”
“嗯?”
程煜舟正準備記下她對王安安的安排,晶瑩妖冶的美甲便勾開了他胸前的紐扣。
“我算了下,”李雨菲偏著頭,一顆一顆解開他的扣子,“明天備戰,后天圣戰。順利的話大后天我要扮演普緒克,不順利的話就是重置戰和下一輪圣戰。接著我就要去試練塔了,從塔里出來……昂,就是經期。”
脫去神父袍,他身上是貼身的襯衫。
透明的紐扣在殷紅的水晶甲下顆顆解開,李雨菲抬眸,目色融融:“你懂我意思吧?”
程煜舟眼睫輕顫,微微斂眸。
每每這個角度,他身上流淌著的方玉舟的江南矜雅便傾瀉而出,濕涼如霧。
黑衣金紐的神父袍掛在墻上,熨燙筆挺,每一顆紐扣都雕刻著精美的玫瑰花。
他俯身,跪在床上輕吻她的腳趾。
折腰之際,被李雨菲抓住胳膊。
她滑入他身下,先一步含住了他的嘴唇。
那頭華美如藻的卷發潑散在絲被上,彎折處是比絲綢更秾麗的瑰色。
他的吐息愈發潮濕,以至于泥濘,水墨黑白的眼睛氤氳泛紅。
窸窸窣窣的響動間,傳出李雨菲細碎的笑。
她叼著程煜舟滾動不止的喉結,游魚般翻轉到了他身上。
某一剎那,程煜舟恍惚自己是被釘死在了供奉神明的祭臺上。
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瘋狂躁響,他啄吻著她,膜拜著她,禮贊著她無與倫比的美麗、至高無上的偉大。
他的太陽、他耀眼的玫瑰花。
無論獻祭多少人、即便獻上他自己僅剩的殘缺靈魂,他也誓死守護她。
……
李雨菲最喜歡程煜舟的一點,是和他做完后,他會負責所有的清理,還會給她弄口夜宵。
她晃著腿,坐在窗邊吃復烤的燕麥南瓜派,看著程煜舟前前后后換床單被套。
他背對著她彎著腰,往床墊里折床單。
看著看著,李雨菲忍不住抬起腳,踩在了他翹起的臀上。
腳下的肌肉一僵,他受驚又無奈,夾雜著兩分求饒,讓她不要搗亂,不要戲弄他。
這可憐的目光讓李雨菲興致愈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