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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動親了他?
為什么?
李雨菲吻完就撤,大步朝前:“好了,走吧?!?
笨死了,木頭腦袋,不會等她親完再說嗎?她可是設了23個親他的鬧鐘!
這么大的便宜都不占,丘比特的箭纏上紅線都射不中他。
李雨菲走出幾米,回頭就見他還呆在原地,撫著被親過唇角,茫然不知所措。
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害羞,愣怔地望她,眼瞳濕潤得如墨融了油。
這姿態放到鄭建彬的臉上,整一個呆傻,可落到程煜舟的皮相,便成了垂手逐月,卻不想攪碎水中月的驚慌風雅。
李雨菲驀地心虛。
那個吻純粹是因為看程煜舟太老實、是出于同情,才把23個鈴聲補給他一個。
可她忘了,程煜舟和鄭建彬、和她交往過的所有男友都不同。
吻對他而言絕非吃飯喝水,而是在神面前的莊重誓言。
他過分認真的態度搞得李雨菲也不好意思了起來,她咳了兩聲,背過身去,“愣什么,快走呀?!?
真沒出息,這么大人了,被親一下還和15歲的反應一樣。
程煜舟顫了顫,遲緩地垂眸抿唇。
“嗯、嗯…”他快步跟上,視線盯在腳前,如含羞草般蜷縮起來。
走出去三分鐘了,李雨菲耳邊傳來一句微若蚊吟的:“我…我們可以牽著手走……”
她認出了他的身份,還愿意親他——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的關系可以更進一步;他是不是也能得寸進尺地提出一些要求,比如,牽手……
李雨菲猛然回頭,詫異地瞪大眼睛。
她的反應把程煜舟打回原形,他登時驚慌:“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樣、這樣比較安全,不容易分散,如果你不喜歡的話……”
他窘迫得微微出汗,耳朵脖子全紅了,李雨菲簡直看不下去。
她直接抓起程煜舟的手放到自己臀胯上,“拜托,我們又不是小學生,什么牽手,你揉我屁股都行?!?
等下,這行嗎?
話脫口了,李雨菲才反應過來——
雖說她在來莊園的第一天就給鄭建彬發消息分手了,可她和程煜舟又算什么關系?
不至于是陌生人,但,是能揉屁股的關系嗎……
她剛有點后悔自己的口無遮攔,就見程煜舟的瞳孔收縮震動,皮膚肉眼可見得變紅,被她強行放在胯上的手也僵硬得發抖。
天呢,怪可愛的。
她成年后還沒談過一這款——是未婚夫妻,但沒談過。
程煜舟到底還是把手撤回來了。
他死死抓著那只手的手腕,仿佛在扼制什么掌中的黑暗之力,兩只瞳孔都渙散了,低著頭,新媳婦似地走在李雨菲身后,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李雨菲想說點什么,一張口,瞄見他泛紅的眼眶,又于心不忍了。
干什么,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他是清清白白的小媳婦,她就是臭流氓嗎。
她心里不太服氣,給他摸屁股他還一副出喪樣,難道她的屁股不翹嗎?鄭建彬就可喜歡…鄭建彬?
記憶稍有模糊,李雨菲忽然有些不確定,鄭建彬摸過她么?
他不可能不摸,可她為什么想不起具體情況了……
她再往下思索,竟連和鄭建彬上床的回憶都不甚清晰,相關的記憶朦朦朧朧,打了層馬賽克似的模糊。
兩人各懷心思地走著,氣氛略有尷尬,好在有無數惡魔緩和暖場。
天上飛的鳥,地上蹦的貝,還有伺機而動的罌粟,好不熱鬧。
說是戰爭,倒不如說是散步。
大多時候李雨菲和程煜舟是悠閑的,只有一次被宋曉娜用廣播叫去其他地方支援了一下,清掃了一個由八團花球組成的超大惡魔巢。
理清敵我數值后,局勢很快明朗。
35一組的信仰值,足夠燒死絕大部分惡魔。
人們三五成群,借助信仰和各自的神牌,如貪吃蛇一般清掃著莊園。
惡魔并非想象中的源源不斷,晚上十點過后,莊園基本看不見惡魔的身影,需要仔細搜尋才能發現幾個。
最后兩小時,人們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惶恐遺漏。
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惡魔了,李雨菲焦慮,“萬一哪只麻雀藏在旮旯縫里,我們豈不是冤得慌?”
程煜舟沉吟:“我倒是覺得,已經可以結束了?!?
“為什么?”他哪來的自信,指不定草地里還伏著一朵罌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