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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拾了自己的小包,第二天一早,下樓時果然看見了露露。
不管盧琦多早出門,露露總是先一步等她。
“早上好。”他接過盧琦的包,一眼看見了她脖子上的鉑金項鏈。
是呂施安企圖套去盧琦脖子上的項圈。
注意到他的視線,盧琦觸碰了下脖子,“合適嗎?”
露露挑剔地皺眉,“看起來很脆弱,隨時會斷裂?!?
盧琦笑了,“這不是你選的么?”
露露一頓,這才想起來他復刻了呂施安的禮物,用以向他宣告盧琦的主權。
所以,這是他送的那根。
露露更不滿意了。
他無比后悔,早知道盧琦會戴上它,自己一定不會捏造出這么脆弱的項圈。
“怎么了,”盧琦疑惑,“我用你的禮物,你不高興么?”
“是的,它配不上你,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項鏈?!甭堵墩f,“我會送你更好的,現在把它丟掉,好嗎?”
“說什么呢?!北R琦哭笑不得,“這哪里不好了,很簡潔,我很喜歡?!?
露露眉心緊鎖,淡色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好,”盧琦無奈,“那我等著你,等你送我更好的項鏈后,我就不戴這條了,可以么?”
露露這才不情愿地點了點頭。
他準備到了目的地就給盧琦造一條最好、最適合她的項圈。
項圈很重要。
很多狗認為狗繩是最好的東西,代表出門散步;但對露露來說,項圈的意義更加重大——
它意味著,他有了一個家。
他時刻佩戴盧琦給他的最好的項圈,而他也會盡己所能回饋盧琦一條完美的項圈。
培訓酒店建于海邊,遠離市區。
兩人坐地鐵到終點站,接下來的路程沒有公交,盧琦招了輛出租車。
她坐進車子,和師傅報了地址,想要放包的時候發現露露緊緊貼著自己。
盧琦往外側坐去,露露立刻跟著挪了過來,與她不留一絲空隙。
兩個人,愣是只坐了后排的三分之一。
“干嘛呀?!北R琦被擠得不行,推了推他,“過去點兒呀?!?
露露偏頭看了她一眼,奇怪她的反常。
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再是狗了。
他于是慢慢地挪去了車座的另一側,眉峰微皺著,很不習慣在車上和盧琦分得這么開。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見了,調侃道,“呦,這么稀罕呢。咋不干脆抱身上呢?!?
盧琦有點臉熱,不好意思地笑笑,旋即就聽露露冷硬道:“閉嘴。”
司機愣住,悻悻掃了眼后視鏡。
要不是看對方人高馬大,早罵起來了。
盧琦拍拍露露膝蓋,用眼神驚疑地詢問他:怎么了,為什么要這樣說話?
露露反握住她的手。
他露出和煦的微笑,體貼入微地捂住她冰涼的手指。
盧琦蹙眉,眼神示意了下前面的司機,還是想知道露露態度惡劣。
露露沒有回答,他柔情蜜意地望著她,仿佛剛才語氣冰冷的人不是他。
因為這一插曲,車上再沒人說話。
司機將兩人送到酒店大門,下了車,盧琦立刻追問:“你剛才怎么了,人家沒有惡意。”那種說話態度,一點兒都不像她認識的小露。
“我知道,”露露直截了當地承認,“我厭惡的是他們整個群體?!?
“為什么?”
露露數不清盧琦對這些司機道過多少次歉。
細小之后,露露神經受損,盧琦每周帶它往返鄰省看病。
那半年是細小遺傳性最強的半年,細小病毒不僅傳染狗,同樣傳染貓和貂,因此盧琦打車時都要先問一句司機。
家里養寵物的司機,她會道歉退單;
家里不養寵物的司機,也很可能載養寵物的客人。
盧琦隨身攜帶著一瓶次氯酸,她告知司機露露的情況,會在下車時幫車里噴次氯酸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