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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搭檔很久了,不需要盧琦說,田妙瑩主動拿出盧琦的衣服穿上。
她沾滿了盧琦的味道,再靠近時,巨貴的反應小了很多。
露露看著盧琦開始撫摸那只巨貴。
她纖細柔軟的手指被那些螺螄狀的骯臟卷毛吞沒。
因為脾氣不好,這只狗的洗澡頻率不高,露露隔著走廊都能嗅到渾濁的臭氣。
巨狗搖晃著尾巴,避開田妙瑩,緊貼盧琦的腿,不斷舔自己的嘴巴和鼻子,兇狠之下是怯生生的警惕。
豆豆眼時不時瞟一眼盧琦,它在仰仗她、等待她的指令,比對自己主人還要親昵。
咔噠。
鼠標左鍵塌了下去,被青年摁碎了連接處。
露露知道那條卷毛臭狗在想什么——
在它的主人都認定它是條無可救藥的惡犬時,盧琦相信了它。
它的主人膽小、脆弱,是個只要在它身邊就緊張兮兮的弱者;而盧琦則巋然不動地頂住了它的撲吼。
她展現出無可撼動的強大與冷靜,作為一只膽小的狗,巨貴需要有強大的領袖在,才能獲得安全感。
盧琦成為了它需要的那個角色。
她是它生命中為數不多理解它的人,它由此緊貼她、跟隨她,挨上了她的腿!
“太牛了小盧姐!”
送走主人,之前被嚇退的男助理給盧琦比了個拇指,“你也太勇了。”
盧琦笑了下,“它不會咬人的。”
男助理疑惑,“你咋知道?”
“它的叫聲比正常聲音尖利太多。獵手不會尖叫,尖叫的都是弱勢群體。”
盧琦道,“而且我看到,它的叫聲和你們與它的距離成正比。越過門,它就躁了;退到門外,它就緩一點。”
“就這?”男助理錯愕,“萬一它天生嗓子細,或者狗急跳墻呢?”
“所以等它撲完了我,我才有把握問主人要繩子啊。”盧琦笑,“塊頭那么大,膽子倒挺小。”
一個勁兒地推她,讓她離開。簡直像是個被逼到崩潰的小姑娘,死守著自己最后的閨房。
“你是被撲了之后發現被咬才確定的?”男助理更加震驚,“萬一它第一下就咬你了怎么辦。”
“不會的,應該不會的。”
“為什么?”
“眼神不一樣,它的眼神不是紅色評級的狗。”她說著,“幫我給朱迪主人打個電話,問他什么時候到。”
“哦哦、好。”男助理轉身,對上一旁呂施安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呆了?”
男助理靦腆地笑著,點了點頭,“我的天吶哥,太不一樣了。”
呂施安挑眉,“什么不一樣。”
“小盧姐啊。”他湊近了呂施安,低聲道,“平常被男客人大聲問兩句,都低著頭不敢說話。那么兇的狗,說上就上,狗撲過來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狗繩給我’、‘門關上’——帥啊,我算是明白你為啥追她了。”
呂施安拿著記錄板敲了下他的頭,“明白個球,打你電話去!”
打發走賤笑的男生,呂施安看了眼時間。
他等到臨近下班,敲響了盧琦診室的門。
“小盧,周末有空嗎?”
盧琦目光微移,“有什么事么?”
她的氣勢在結束看診后散得一干二凈,又變成了那個沉默寡言的內向姑娘。
“昨天多謝你幫我去醫院喊人。”呂施安配合著她,將聲音放輕,“我看過兩天是你生日,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頓飯?”
“不用了,”盧琦搖頭,“幫你的是振毅他們,我沒做什么。”
“那就只當是給你過生日,行么?”
盧琦垂眸。
許久,她才重新看向呂施安,蒼白地扯了扯嘴角,“心意收到了,我不喜歡過生日。”
“那…”呂施安還想在說些什么,盧琦已然起身,“快下班了,我再去住院區看一下。”
“小盧!”呂施安拉住了她的手腕。
被粗糙、碩大、熾熱的手掌握住,盧琦瞳孔驟縮,全身的肌肉骨頭瞬間僵硬,無法動彈一下。
呂施安懇切道,“小盧,我有些話想對你說,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說出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