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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用。”阿姨驚訝擺手,“老毛病嘞,一點風濕而已。”
“那需要我扶您過去嗎?”
呂施安說不出的心堵。
過分的兇狠和過分的體貼,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zhì)同時出現(xiàn)在一個容貌優(yōu)越的年輕男人身上,讓他非常不安。
他直覺露露是危險的。
可昨晚和院長說起這事時,呂院長不但沒有放在心上,還調(diào)侃他該請個私教了,連打架都打不過情敵。
那小子簡直會妖術(shù),所有和他接觸過的女性都偏愛他,連他親媽都對他喜歡得不行。
呂施安不想讓盧琦和這個危險人物走得太近。
可他沒有證據(jù),也沒有立場去干涉盧琦的交際。
呂施安思索著,為了盧琦的安全,也為了……他自己,他需要加快動作了。
[礙眼嗎?]
寵物醫(yī)院的門口,黑背白腹的燕子浮于空中。
它撲扇了兩下翅膀,停在了寵物用品的貨架上,睜著一雙猩紅的眼睛望著送走大媽的露露。
露露斜眸。
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那只燕子,它發(fā)出嘎嘎的怪笑。
[聽見了嗎,他拒絕了那個女人,你還是得在他手下干活,被他使喚。]
露露的目光從鳥轉(zhuǎn)移到離開的呂施安身上。
[你似乎是想用狗的方式解決那個男人,不過我奉勸你一句,姓呂的男人要是出了事,那個老院長一崩潰,這家醫(yī)院也就完了。到時候你想保護的女人只能換工作。]
燕子飛去了他身邊,鳥喙貼著露露的耳朵,[現(xiàn)在這個,勉強還算個正人君子,頂天了也就送束花,彰顯下存在感。]
[這里的男人都知道院長的兒子在追盧琦,所以不會下手。]
[可要是換了地方,其他地方的男人什么樣,就不一定了。]
它換了一邊飛,幸災(zāi)樂禍:[你現(xiàn)在是男人了,要是她換一家醫(yī)院,你就跟去一家,那她第一個害怕的就是你。]
[蠢狗,好好想想,跟我合作、打開怪談,把她圈養(yǎng)在你掌控的領(lǐng)地里,這才是最穩(wěn)妥的選擇。]
露露抬手,握住了不停張合的鳥喙。
五指用力,他將整顆燕子頭捏碎。
破碎稀爛的鳥頭欲墜不墜地連在脖頸上,碎骨落下,黑血流出。
坼裂的鳥喙倏地打開,掉下幾點碎渣,發(fā)出一連串刺耳的鳥叫,似哭似笑。
它消失在了空中,露露卻不能當它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狗的耐心通常很差,露露不同,他是只忍耐力極強的狗。
他活著的所有時間幾乎都在忍耐劇痛,死后八年也忍耐著無法守護主人的心焦,只能通過吞噬靠近她的靈魂紓解焦慮。
可在和盧琦分享過食物后,他的忍耐力變差了。
他已經(jīng)回來了,而她一直思念著他,他理當磨蹭她、舔舐她,并且露露看得出,盧琦也想撫摸他——昨天晚上,她看了好幾次自己的胸部。
露露非常熟悉那個眼神,以往她露出那種眼神的下一刻,就會過來摸他。
他睇向等候區(qū)的寵物狗們。
所有狗脖子上都有項圈,被主人牽著;只有他的脖子空空蕩蕩。
如果不能舔咬盧琦,露露至少希望能和她再散一次步。
他們已經(jīng)共同進食了,不管對于犬類還是對于人類,他們的關(guān)系都有了極大進展。
露露覺得,今天邀請盧琦散步回家,有很大幾率成功。
下了班,他守在門口。
不巧,今天盧琦加班。
直到晚上十一點,盧琦處理完一只急救的貓咪,才姍姍走向了大門。
露露嗅到了她,剛剛展露微笑,就聽見隔壁診室的門打開。
呂施安臂彎上搭著白褂,沖盧琦笑,“小盧,我開車送你吧。”
盧琦本能拒絕,在她開口前,呂施安溫聲道,“我知道你不想麻煩別人,但今天太晚了,下了天橋那一段路太黑。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盧琦還在思考治療方案,茫然地問了一句:“幾點了?”
呂施安看了眼手表,“十一點十五。”
“十一點……”盧琦垂眸,似是想到了什么,片刻,竟松了口,“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呂施安笑了,“你這么努力工作,我送你回家算什么麻煩,是醫(yī)院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