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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出來了,對方家境真的很好,至少平常吃得應該不錯。
吃得差不多,盧琦放下筷子,進入正題。
“小露,”她措了下辭,“今天的事,謝謝你出手幫我。”
露露跟著放下筷子。
他腰背挺直,雙肩平展,使得那對胸肌愈發醒目,偏偏兩只手擱在膝蓋上,像是小學生的坐姿。
“不用謝。”他的神情也同樣認真。聽盧琦說話時,他總是很認真,“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盧琦愈發愧疚,“這不是你應該做的,沒有人應該為別人做什么。”
聽到這句話,青年動了動嘴角。他想說些什么,可最終只是以復雜、動容的眼神注視盧琦。
被這樣的眼神全心全意地注視,盧琦只覺心跳快了兩分。
她抿了抿唇,接著往下講,“我雖然很感謝你,但呂施安不僅是院長的兒子,也是你的帶教醫生。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呢。”
“我會保護你。”露露說,“他糾纏你太久了。”
“這件事是我沒有處理好,可能讓你產生了誤會。”盧琦解釋,“呂醫生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他今天只是有話沒有說完,想叫住我而已。”
“可他讓你煩惱了。”
盧琦蹙眉,“我可以……問問你這么幫我的理由嗎?”
她不想自以為是,可為了一個幾乎算是陌生的女人做到這個份上,除非露露是位散發著圣光的圣父,否則很難解釋他的動機。
他要真是純粹的好心,盧琦就更加愧疚了。
“他在欺負你。”青年竟真的回以她正直坦率的目光,不含絲毫的扭捏、曖昧。
盧琦錯愕啞然,一瞬間為自己的猜想感到羞愧。
“我還以為……對不起,是我想多了。”
“小露,真的謝謝你。”她再次道謝,也再次重申,“呂醫生并不是仗著身份在職場性騷.擾,他其實…是位很好的醫生,也是個很好的人。你不用再管我和他的事了,我會看著辦的。”
露露第二次聽見了這句話——“不要管她和他的事”。
呂施安說這句話時,他差點咬斷他的喉嚨;
但當這句話從盧琦口中道出時,露露耷下了眼角。
“可我已經管了。”他悶悶地說,“總有人要管的。我不管,你就要單獨面對他,他比你強壯很多,你會有危險。”
盧琦愣怔。
火鍋在兩人中間咕嚕咕嚕地翻騰。
盧琦的眼睛被熱氣熏得發燙。
她澀然開口,“呂醫生,不是那樣的人。”
他的確比她高、比她壯,近距離面對他時,她是有些慌張,但那只是身體的后遺癥,理智上,盧琦知道呂施安不是會對女性使用暴力的那類男人。
“再說,”她笑了笑,“醫院里那么多人,不在醫院的時候,我也不會和他接觸。”
她重新拿起筷子,對露露示意,“再吃點吧。我明天去和呂醫生解釋一下,你要是覺得和他相處尷尬,我可以和院長提,看之后能不能由我負責帶你。”
青年的背一下子挺得更加直了,“好的,謝謝你!”
盧琦一頓。
她原以為露露會不畏強權地拒絕,沒想到他意外干脆。
“好,我明天就去提。”盧琦換了工作以外的話題,緩解沉默吃飯的尷尬,“對了,聽說你是本專業的學生,是哪所大學?”
露露燙了點偽裝牛肉的鴨肉卷,“k大。”
盧琦訝然,“這么巧。”
他們年齡差得不多,露露比她頂多小兩三屆,可她從來沒有見過他,也沒有聽說過他。
以露露的外貌,這不太合理。
不過大學時的她除了學習就是實習,從來不關心男生的話題,或許是她當時沒有注意。
“那你畢業的時候momo怎么樣了?”盧琦問,“我畢業后都沒在收養墻刷到它的照片了。”
“那只獨眼的奶牛貓?”露露夾著那片鴨肉,按進沸騰的白鍋里,“它死了。你走后的第二年,過馬路時被外賣員撞死了。”
盧琦啊了一聲。
露露眸色淡淡。
貓總是愚蠢的,它們不知道后退躲避,被車子嚇到時,只會一個勁兒地往前沖,把自己的身體送到車輪底下。
這完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別難過。”他說,“不要為它傷心。”
他很害怕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他都不想她為了他難過,遑論是為了他以外的東西。
盧琦緩了緩,“那元寶呢?它都十二歲了,聽說居然被領養了,你知道它現在怎么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