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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醫院是家不錯的醫院,是難得有女院長的醫院,盧琦想盡可能留在這里。
“看見的同事都在起哄,我想還給你,又怕你面上不好看。”她輕聲懇求,“呂醫生,能不能,別再這樣了。”
呂施安垂眸。
盧琦無視了他的黯然,對他點頭致意,“我先去工作了。”
“小盧!”呂施安疾步上前,在觸碰到盧琦之前,被一股大力掰開。
頎長的青年突入他與盧琦之間,抓著他的肩膀,將他按去墻上。
盧琦扭頭,赫然就見露露單手抓著呂施安左肩,小臂橫壓在他喉前。
他回了盧琦一個眼神,示意她先走。
她和露露的關系絕沒有好到可以讓他幫忙解決追求者的地步;
把不知情的外人卷進來,自己躲開,也是極不負責的行為。
然而,在男性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里,盧琦逃跑了。身體失去控制,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驅使著她遠離、遠離、馬上遠離!
她倉惶地跑了兩步,脫離環境后,理智漸漸回籠。
自己在干什么啊……
她唾棄自己的懦弱,硬著頭皮走了回去。
行至拐角,盧琦猝然聽見兩人的爭執。
“你想干什么!”
脆弱的頸部受到壓迫,呂施安用力扯開露露的手,卻沒能撼動分毫。
他的反抗令橫在脖子前的手臂愈發用力,輕微的窒息感涌了上頭。
呂施安驚愕地望向青年,對方只比他高出一些,雙方之間的力量不該如此懸殊。
那雙幾乎沒有眼白的黑眸盯著他,漆黑的瞳孔中,呂施安看見了自己微悚的面部表情。
白熾燈從后投來,將青年本就偏白的膚色照得冰冷。
燈光下,他濃重的陰影全然吞沒了呂施安。
青年俯身,逼視呂施安的雙眼,“從她面前消失。”
呂施安咬牙,“憑什么,你是什么立場來和我說這話的!”
露露正欲說話,耳尖和鼻尖顫動了一下。
他聽到、也嗅到了她。她怎么回來了?
縱使他稍一歪頭,就能咬碎這個男人的頸骨、把他的動脈扯出來變成為澆花的水管,但露露已經知曉了人類世界的法則。
她正在觀察他,像是她剛認識他時那樣。
那時她告誡過他無數次:絕對、絕對不能咬人,一旦他傷害人類,政府就會上門將他帶走、抹殺,他就再也見不到她。
露露于是只冷然道,“盧琦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你做的那些事。”
他說著,手下力度稍減,呂施安立刻掙脫開去。
他整了整凌亂的衣領,惱怒地瞋視青年,“我和小盧認識了一年半,我們之間,用不著外人評價。有空插手別人的私事,不如想想你該怎么轉正。”
盧琦心跳一滯。
她知道呂施安并不是會給別人穿小鞋的人,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露露恐怕很難再在這家醫院待下去。
她萬分懊惱,自己剛才實在不該離開。
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問題,因她慌張逃跑,將事態升級到了難以挽回的程度。
她剛才恐懼的模樣,恐怕是讓露露誤會了呂施安。
他們沒有糾纏,走廊外人來人往,兩人三言兩語匆匆中止了對話。
呂施安被助理叫走,露露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就見拐角處探出盧琦的身影。
她不安地看著他,幾次張口欲言,最后變成一句:“抱歉。”
露露偏頭,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和自己道歉。
青年淺色的金發、清澈的黑色圓眸跟盧琦記憶中的小狗重疊。
每當露露不明白她的指令時,就會端坐著,疑惑地歪頭看她。
那澄澈的眼眸令盧琦愈發難受。
他只是見義勇為,想要幫助她,卻可能失去這份工作。
“不用為了我得罪呂施安。”盧琦怕他不知道呂施安的身份,小聲提醒,“他是呂院長的兒子。”
“不管是誰,都不能欺負你。”露露溫和安撫,“不要怕,我會解決那個男人。”
盧琦暗道糟糕,他果然是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