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愁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它和盧琦相處不過三天,也不知道為什么對她這么信賴。
籠子里,藍白色的尿墊下增加了一個加熱墊,助理給盧琦解釋,“它身體特別虛弱,現在要維持它的核心體溫。”
盧琦抱住朝她撲來的露露,發現它換了只插留置針的爪。
助理說,“那只爪爪浮腫了,針插不進去,換了一只。”
“那您在這里陪它一會兒,有什么事就叫我。”
她關上了門,盧琦把露露放在腿上。
露露低頭拱著她的手,小尾巴靈活地轉著圈甩。
她擰開那袋咕嚕醬,避開輸液管,輕聲哄著,“露露、露露,吃一點好嗎?很香的,對不對?”
露露聞了聞,沒有張嘴。
它甩了一陣尾巴,趴下來,窩在盧琦的腿上瞇起眼睛打瞌睡。
盧琦挖起它的腦袋,繼續哄它:“吃一點吧,吃一點點好不好?你已經快四天沒有吃東西了,露露……”
露露困倦地垂頭,脖子綿軟,稚嫩的小狗頭幾乎是融在了盧琦掌心,對嘴邊的零食毫無食欲。
盧琦將它抱起來,驟然看見校褲上有水跡。
她以為是露露尿了,用紙一擦,紙巾上的質地像是凝結成塊的經血。
那抹鮮紅赫然撞入盧琦眼中,令她頭眩耳鳴,口鼻間皆是濃厚的血腥氣。
盧琦急忙將露露放回籠子里,開門去喊醫生。
主治醫師帶著助理趕來。
他調整了輸液的速度,讓助理測試體溫,一邊抽空對盧琦解釋:“腸粘膜。”
盧琦站在后面,以免妨礙到救治,“腸粘膜?”
“對,”醫生用了便于理解的說法,“細小病毒會啃噬狗狗的腸道。它這兩天拉出來的,就是被啃噬后流出來的血和黏膜。”
盧琦一顫。
她越過忙碌的醫生,看見蜷縮在尿墊上的小狗。
“它……”盧琦張了張嘴,“它在發抖,是冷嗎?”
“冷,而且痛啊。”
他給露露換了個頭套,塑料頭套摘下的時候,刮到了它胸口金色的小銘牌。
醫生摘下了那根項圈,交到盧琦手里,“這個,先收著吧,不然脖子上戴兩個,不舒服。”
盧琦無言,把刻有露露名字和她電話的項圈攥在手里。
晚上,她在家里收到了醫院傳來的視頻。
助理醫生摸著露露的腦袋,它閉著眼,一動不動,仿佛睡得極沉,只有腹部在小幅、快速地起伏著。
翌日早上,又是一份的血檢報告發了過來,比前一天的時間更早。
醫生沒有解析,他問盧琦:今天方便過來聊一下嗎?
盧琦趕過去,醫生帶她去了診室。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們進行了一次緊急搶救。”他說,在看見盧琦唰白的臉色后,立刻補充,“是救回來了的。”
盧琦松了口氣,醫生又道,“但是早上的血檢,數據很不理想。正好你預繳的住院費已經差不多扣完了,找你來是想談談,后續的方案。”
“治,我治。”盧琦說。
醫生躊躇,“要不,你先去看看它吧,看完了再做決定。”
盧琦起身。
她沒有走向住院區,徑直去了前臺繳了兩千。
兩千、四千、六千、八千……
露露的情況越來越差,它始終沒有進過食,有點虛胖的小奶狗漸漸顯出了肋骨。
盧琦抱它的時候,像是捧著一把骨頭,每一段脊椎都看得見、摸得出來。
它身上的奶味消失了,變成了污血和醫院的氣味。
但它不是一天比一天差的。
盧琦收到的血檢報告時不時會變好一兩個點,每次小數點后兩位的變化,都讓她覺得看見了希望。
細小的七天治愈期結束了。
露露依舊沒有進食,可它也沒有死——
它沒有死啊,并不像醫生說的那樣七天一到,治得好就好,治不好就死了。
它還活著,見到盧琦時,會用浮腫的前肢,撐起瘦骨嶙峋的身體,對著盧琦搖尾。
它那樣期待且信任地看著她,不管盧琦把它丟在籠子里多少次,下一次見面,它永遠熱誠雀躍地迎接她。
每天晚上,各種各樣的討論帖在盧琦眼前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