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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賴著不走。
“站好。”洛宸羽把徐霧扶著靠到墻。
徐霧悶聲“哦”了一聲,看起來很不滿意。
洛宸羽在街邊的十足店給他買了一瓶純牛奶。
倚著墻的那位少爺看見人回來了,高傲地抬下巴,質(zhì)問的語氣翹上天:“你干嘛去了?”
“喝。”洛宸羽就丟下了簡短的一個字。
徐霧接過洛宸羽戳好吸管的純牛奶。
哦,感情走這么一段路就為了買瓶奶啊。
洛宸羽掏出手機來打車。
在選擇把徐霧一個人扔上車和怕他睡路邊之間,洛宸羽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送他到家門口。
徐霧酒勁緩點后看起來很乖,窩在車后座上安靜地喝著牛奶。
橙色的路燈光規(guī)律地透過車窗照進來,徐霧的頭發(fā)絲亮起,又逐漸暗下去,循環(huán)往復了一段路。
送他到家門口,徐霧拿臉懟著人臉識別門鎖,他眉宇間微動,向著那個反應遲鈍的攝像眼擰著眉,又營業(yè)似的笑了下,解鎖了。
別墅的正廳很空闊,沒開燈,徐霧一只手緊緊拽著洛宸羽的衣角,臉轉過來面向室外,眼睛緊閉,另一只手在門后邊摸索找開關。
洛宸羽向門內(nèi)靠了一點,幫他把大廳燈打開。
徐霧不經(jīng)意間聞到一股淡淡的木質(zhì)香氣,和上一次他洗完澡出來在他旁邊講題不一樣,這次干燥的木質(zhì)氣息,仿佛靜置很久的陳木家具。
想抱他,徐霧有一種想伸手抱他的沖動……
“能自己上去嗎?”徐霧比他矮一點,靠得很近,洛宸羽稍微低頭看他。
徐霧點點頭,眼睛里閃著水光,又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能問你個問題嗎?”
徐霧輕聲應答:“能。”
“你,小學的時候……”
這時,口袋里傳來震動,打斷了他的話。洛宸羽只好將手機拿出來。待看清來電人后,他的眉眼又從柔和瞬間變回了往日的冷漠疏離。
“算了,不問了。”洛宸羽把手放在他的腦袋上抓了抓,又輕輕理了幾下,他柔聲說,“你早點睡,我先走了。”
洛宸羽快走幾步到別墅的鐵欄外面,接起電話。
“喂。”
“你人呢?怎么這么晚還不回家。”
“在學校學晚了,現(xiàn)在就回去。”
洛宸羽找了附近一家24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買了瓶冰礦泉水,漱了三次,又用冰水抹了把臉,蹲在街邊吹了好一會風才打車回家。
洛宸羽家在北城東區(qū),上原路,門苑一區(qū)。
洛旸創(chuàng)業(yè)弄了個小企業(yè),賺了不少錢,貸款了一部分,買了套高檔小區(qū)的頂樓公寓,靠江,躍層式。
平時家里冷清,除了他和他爸就沒其他人了。冰箱里大部分時間都沒有食物,不像個家。
家里靠江那邊的的落地窗廚房就開了不怎么亮的冷白燈帶,洛旸坐在黑色啞光圓桌邊,筆記本電腦的光在暗中顯得刺亮,桌邊擺著吃剩的外賣沒收。
在玄關換完鞋,洛宸羽把包放在旁邊的置物架,拿出陳剛要求簽字的那張紙去那邊:“成績單,要家長簽字。”
洛旸接過筆,筆記本電腦的白光打在他的臉上顯得突兀,看著成績單的英語那欄,眉頭皺起:“你英語怎么還是這么差。”
洛宸羽沒有答話。
“太拖后腿了,不行,我給你報個補習班,老酈的女兒之前去過的那個補習機構,提了二十幾分……”
“補習班”這個詞觸到了洛宸羽的逆鱗,一瞬,語氣驟冷:“我說過,我不需要,別再跟我提這個。”
洛旸聽了后火氣上頭,起身拍桌怒道:“要不是你學不起我至于給你操心嗎?!”
“你看我那些生意伙伴的孩子,一個個英語那么出彩,你學不好英語拿什么做生意?!”
“我辛辛苦苦賺錢供你讀書,給你錢花,你怎么一點都不知道上進呢?”
洛旸連吼了三句,震著坐回去。
洛宸羽生氣的時候和他爸剛好相反,整個人出奇的平靜,語氣冷得出奇:“我上進,然后呢?給你在生意場上撐臉面?”
“我給你錢,供你你讀書,你不該好好讀嗎?”洛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左手隨著說話節(jié)奏拍在右掌心上。
洛宸羽眉眼沉著,問:“為什么要把外婆寄給我的展票扔了。”那語氣平靜倒像是在僅僅在陳述一句話,而不是問他。
“我一直反對你接觸那些東西,他們那些文人自詡一世,看不起我們做生意的。結果呢,沒錢玩什么文玩,到頭來,還不是要靠做生意。”洛旸絲毫沒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開學帶你去那次生意場的時候就跟你講過,少跟你外婆那邊聯(lián)系。你別忘記了,你姓洛,”
“我媽也姓洛!”洛宸羽對著洛旸吼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也不管他在后面吵著嚷嚷什么,洛宸羽像逃似地回了他的房間,隨著門敲進門框,鎖聲也跟著重落而下。
屋里面漆黑一片,洛宸羽靠著門緩緩滑坐到地上,任憑洛旸在門外拍門喊,他捂住耳朵,什么都不想聽。
睡不熟,第二天洛宸羽起得很早,洛旸不在家,昨晚剩的外賣被打掃干凈,垃圾也沒留下,灰色的不透玻璃餐桌上就留了支筆,壓著那張簽好名字的成績報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