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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然幫徐霧把他同桌的東西理了一下,移過桌逢間隙,整齊放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
陪徐霧收拾好后,出校的時間已經算是挺晚了,校門口稀稀疏疏還能看見幾個穿校服的學生。
翟佳鑫用肩膀抵了一下徐霧:“那你下周就住校嘍。”
“住校申請都交了,我還有回頭路走嗎?”
“安心住安心住。”宋安然拉起翟佳鑫的袖子著急地指了指那邊駛來的公交車,朝徐霧揮手暫別,“徐霧我們先走了,下周見,你記得多備行李。”
翟佳鑫和宋安然要坐同一輛公交車回去,錯過這趟車的話又要等十五分鐘,于是飛奔跑向校門口的公交站。
多備行李?哦,要讀兩周……
徐霧轉念一想,不對啊,我又不是一班。
校外的街道兩旁,沖天的香樟樹整齊排列,枝葉茂密而舒展,深綠色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樹冠交織在一起,形成了道天然的綠色拱門,為盛夏的街道撐起一片清涼。
隔了半條街,一個身影吸引了徐霧的目光,身材比例很好,又瘦又高,臨中的校服白襯穿在他身上,干凈而耀眼。
那人上了車,隨著后座反光車窗緩緩升起,徐霧看清了那張熟悉的側臉。
巧了,他認識,洛宸羽。
這也能遇上?
那車緩緩倒了些距離,車輪打著轉,駛進大道開去了。
徐霧遠望了眼車標,邁巴赫啊……
林祥的車就停在不遠處,徐霧收回了目光,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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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的夏天也總帶著南方獨有的溫婉,別墅的綠蔭隨微風搖曳不止,風吹過花園正中央的噴泉池,水面波光粼粼,好不靈動。不過,熱風拂面在這樣的灼灼烈日下并不討人就是了。
下了車,徐霧感覺此刻的他就好比正在融化的雪糕,再在室外多待一會就會化成一灘水倒地不起。
他自己很少走正大門,兩點之間選路程最短,他房間離側門近得多。從花園石子小徑直通側門進,轉個樓梯走兩步路就能到他房間門口。
徐霧特意讓林祥把車停在了別墅邊離側門近的地方,抓著書包肩帶就飛奔至側門。
別墅內的中央冷氣是全天運行的,室內室外溫差簡直割裂出兩個世界,徐霧在玄關換完鞋,踩著拖鞋上樓了。
木質旋轉樓梯到頭,先是徐黎設計的零食間,一眼望到最后,能看見另一個正樓梯直對的獎柜。
徐弘毅在孩子的教育層面上主張精神富養,從小就給徐霧提供多方面的頂尖教育和資源。且不說深造,徐霧在競賽,圍棋,滑雪,散打等業余興趣上拿的獎倒是不少。
姐弟倆幼時拿過的各種各樣的獎牌獎狀證書井然有序地擺在展柜上,白色和黃色的燈光交映展示,視覺效果展示上還是不錯的。
過了兩個房間,靠左就是徐霧那屋。
徐霧把單肩背了一路的包甩到書桌的座椅上,把褲兜里的手機掏出來往床被上扔。
搬東西出了一身汗,徐霧一票否決了直接倒在床上躺著休息這個想法,轉而從衣柜里拿出便服洗澡。
水聲混雜著騰騰霧氣,傾瀉而下的水流發出輕柔聲響。水汽在空氣中彌漫,水珠順著徐霧發梢滴落,在白瓷磚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從浴室出來,房間內的寒意又添了幾分,濕漉漉的頭發散發著慵懶而愜意的松弛感。
手機界面顯示了4個未接來電,徐霧看到后擰眉“嘖”了一聲,接起了第五個來電。
徐霧還沒開口,電話的另一頭已經發話了,語氣不善:“怎么這么久不接電話。”
“我在洗澡,手機靜音。”
興許是徐霧敷衍的態度又觸怒了他,那頭的徐弘毅怒喝:“我讓你去一班,你非要和我犟,去平行班跟著那群人能學嗎?你那成績我還沒說你,……”
徐霧拿著手機在房間不緊不慢地繞了大半圈,沒說話,靜靜等著對面發泄完。目光不自覺停落在書桌架最上層那幾本史書上。
“還不滿意嗎。還要把我每天做了什么事,見了什么人都掌握在你手里安排才能安心嗎?”
“我也是個人——沒有人能有資格替我做決定,尤其是你。你可以一年到頭不顧家,以前不管,現在就少管我。”
徐霧一口氣說完,掛斷了電話,關機扔到一邊。又和上一次一樣,不歡而散。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徐霧印象里徐弘毅每次打來電話都是火藥味沖天。
如果說大多數父子爭執難以避免,其后往往都以一種復雜微妙的平衡發生碰撞,而后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