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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對八中籃球賽那次,你靠我肩上睡著了。”江淮把頭偏到他肩頭,輕輕靠著:“不過說實話,那時候我還真沒想過我們倆之間會有什么,畢竟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是真覺得你傻逼。”
“……其實你給我的印象也差不多,”楚明恍惚了一瞬:“挺神經質的。”
“嘖,”江淮笑了起來:“你是不知道,我來學校那天正在生我這輩子最大的氣!哪來的好心情給陌生人。”
“是嗎?”楚明伸手捏著他的臉,在他腮幫子上親了一口:“難怪啊。”
江淮扔掉手機:“嗯哼。”
楚明嘴唇輕勾著:“你那天可威猛了,大馬猴跟你說話都哆嗦……說實話要是我是在初中遇見的你,你分分鐘要被/干趴。”
“放屁,”江淮說:“在我面前吹?”
“沒吹,”楚明捏著他:“我初中的時候也挺不管不顧的……你不知道我遇見你的時候憋得有多累,總是想罵你又不能當你面。”
江淮坐直:“還有這回事?”
“嗯,”楚明飛快地勾住他脖子把他拉回來:“想起我見你的第一面,又是同桌又是病號的,我都把你當鬼看,簡直是陰魂不散,我感覺不管走哪都能撞到你,就跟鬼打墻了似的……這么明顯的危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居然還把你帶回家了。”
“嘖,”江淮丟掉手機,也抱住他的腰,“你以為你就好到哪里去了嗎?隨便上個車,結果轉頭還是你!不過說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反正是一瞬間的事,特別突然的想法,誰知道你更突然,還答應了,也不怕引狼入室。”
“嗯……”楚明回憶了下說:“你哪里是狼,純狗!我也不知道當初自己為什么會莫名其妙地跟才說上過幾句話的人一起住那么久,穿我的衣服吃我的飯菜……現在想起來,稍微有點理性你就該躺樓道第二天進垃圾箱了。”
“……”江淮想笑:“聽著還真挺莫名其妙的。”
“嗯,但凡誰長了腦子都湊不到一堆。”楚明鼻尖皺起蹭了蹭他的臉:“……還被拽著看了你的裸.體,我現在挺好奇的,你對誰都這么大方嗎?”
“那不是,”江淮連忙說:“我發誓,我那時候什么別的想法都沒有,只是覺得你怕我怕得過分了——也許是腦子抽了吧。但本來就是啊,你給我遞衣服避什么嫌,我們球隊里洗澡都互相搓背的!”
“不,”楚明笑得身子輕抖,“我人生中看的第一個裸.體,真的是你的。”
江淮笑說:“操……便宜你了!”
楚明跟他斗嘴:“你以為誰稀罕!”
“呵,”江淮看著他的眼睛:“你不稀罕是不是?今晚你敢碰我一下,我——”
嘴立刻被堵上,楚明按著他肩頭把他壓到枕頭上,狠狠地吻了下去:“稀罕稀罕,稀罕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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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雞山并不是座高山,海拔不過四百米。
還沒走就到山頂廟里,晨鐘叩響,敦實而沉靜的鐘聲回蕩在山間,遠處金紅的光芒越過長樹枝椏遍灑而下。
佛像靜靜坐落于石窟,三個少年默聲合掌而立,虔誠地落愿。
消耗完寶貴的吉時,嚴越轉身,下巴指了指邊上的歪脖子樹:“要寫點什么嗎?”
還沒等江淮楚明說出個要與不要,嚴越補充道:“紅帶10元一張,筆墨20一用,懸掛費6元。”
江淮&楚明:“……”
“要不然是歪脖子樹呢,一人一腳,順便的事。”嚴越嘖嘖兩聲:“來,跟我走,我做過攻略。”
沿著曲折的小路繞到寺廟背后,面對群山,一棵挺拔的大樹枝干舒展,陽光灑遍,泛出金光。
江淮歪頭:“寫葉子上?”
楚明:“……”
嚴越:“……”
他掏出紙筆的動作頓了下:“江哥,我服了,你今天沒帶腦子還是腦子沒帶你?要不要這么好玩兒!”
“哎,”楚明連忙維護道:“寫葉子上也不是不行。”
嚴越:“……”
紙張依次散開,細繩穿過掛在樹干,晨風飄揚里,他們各自開始精簡版的祈福儀式。
再晚些時候第二波人群高峰便要來了,他們快速下山,到山底時嚴越才問:“所以,你們寫的什么?”
“名字。”兩人異口同聲。
嚴越眉毛飛了一下:“嗯?”
“不是來祈福?”祈念聚福于名,僅此而已,所以,江淮說:“我寫的楚明。”
“我也寫的他。”楚明笑著說道。
嚴越:“……”
他給了自己一個虛假的巴掌,咬牙切齒地說:“啊,我就多余問這一嘴!”
江淮白了他一眼:“那你寫的什么?”
“我?”嚴越眉梢挑起:“我當然寫的是我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