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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楚明反著扣住他下巴往上微抬,在他唇角輕地吻了一下,說:“洗手,現(xiàn)在。”
江淮輕頓:“行吧。”
一前一后地回到餐桌,江淮慢半分鐘出來。
看清他時,楚明瞳孔微微一震,“操……”
在廁所燈光下看,唇瓣間淡得幾乎可以忽視的吻痕,但不知道為什么,江淮這會兒走出來時,肉眼可見下唇微微發(fā)腫,顏色也要深一些。
“怎么?”江淮坐在他旁邊,輕挑了下眉。
楚明拿了杯水遞到他面前,小聲地提醒:“多喝。”
江淮:“……”
幸好吳珊和江競先都賴在廚房,興許是在搞什么熱鬧,這會兒夫妻倆雙雙走出來,江競先手里端著個大盤子,上面蓋子還沒掀。
江淮端著水杯淺喝了一口,問了句:“搞什么?”
“你不是今天高考考完了嗎?”吳珊快速脫掉厚手套,笑了笑:“然后我就嘗試著給你做了個蛋糕!”
江淮:“……”
他視線擦過吳珊,穩(wěn)穩(wěn)地落在江競先臉上——眉是皺著的,那么百分之九十不成功。
盤落桌,吳珊笑著去拉開蓋子,并不充分的熱氣里,淡褐色的蛋糕胚占了全部的空間,最頂上還臨時戳了只小番茄。
“surprise!”吳珊用筷子敲了敲蓋子:“畢業(yè)快樂!”
江淮輕頓:“謝謝。”
楚明起身幫忙分蛋糕,一刀下去他凝滯住了,他沒親自動手做過,但是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比如面包或者蛋糕胚大多是實心的,更大多數(shù)是……干的。
“呃,”江競先和他對視一眼,迅速把盤子轉(zhuǎn)了個圈,小聲地說:“一人一口的量,有嗎?”
楚明拿著小刀無從下手:“……也許。”
怎么分出四份的,楚明敢說連他自己都重復(fù)不了,把外形最能看的那小份給到吳珊,自己和江淮共用一份,剩余的全部歸江競先了。
江淮用勺子刮掉一小截,輕抿了一口,擰眉:“甜了。”
“只是甜了嗎?”吳珊高興起來,手舞足蹈:“我以為第一次做出來的東西不太能吃,還想著要不要重訂一個,沒想到——”
“安慰你呢。”江淮淡淡地放下勺。
吳珊:“……”
在江大孝子的直言不諱下,餐桌上的其他人也幸免于蛋糕胚之難,楚明快速收拾好“蛋糕”,連渣兒都沒留半點在視野范圍內(nèi),全塞垃圾桶了。
“考完就不多想,成績什么的也不是那么重要,”吳珊說:“考得好也不會比小楚更好,考得不好呢反正有小楚墊著,我就不心憂了。”
“是嗎?”江淮輕挑了下眉:“您現(xiàn)在把楚明當(dāng)什么?”
楚明垂在桌布下的手很輕地敲了敲江淮的大腿,示意他說話要有分寸。
“不管當(dāng)什么,反正地位比你高一點。”吳珊笑著看向楚明:“小楚太優(yōu)秀了,我實在是很喜歡!”
這話正戳心意,江淮點了下頭:“嗯,我也喜歡。”
餐桌上的人都短暫地一滯。
吳珊嘖了一聲,皺眉說:“江淮你跟我搶什么搶!哪回我回來小楚不在,你們同輩天天在一起玩,我一年才見小楚幾次,你就別跟我搶了!”
“別亂說,”江淮對某些字眼格外敏感:“我倒是想跟他天天在一起。”
楚明:“……”嘴跟篩子似的。
對面江競先正認(rèn)真地吃著菜,一副置身事外的超然模樣,只是起身盛湯的時候不經(jīng)意地朝江淮楚明的方向投去一瞥,接著不動聲色地收回。
吳珊瞪了下他:“這么哥倆好嗎?我記得你以前跟小嚴(yán)那不是三天沒見都是常態(tài)嗎?怎么突然變得怪黏人的?”
“有嗎?”江淮看了她一眼。
“有,”吳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連忙轉(zhuǎn)向楚明:“誒,小楚,我跟你講。”
楚明看了過去:“您講。”
“你別看江淮現(xiàn)在冷著個臉誰也不敢招惹,”吳珊笑了笑:“他小時候黏人黏得要死,但凡你要是抱著他,他能在你身上掛一天,死活不下來。”
江淮冷冷地掃過去:“別亂扯。”
楚明笑了笑,偏頭在他耳邊極為小聲地說:“有時候確實是。”
江淮:“……”
“但上學(xué)之后就變了,”吳珊搖了搖頭:“當(dāng)初就不該聽你爸的,才黏我兩年就開始有社交距離了,真不知道幼兒園老師都教了你些什么。”
江淮認(rèn)真地思考了一會兒:“不記得。”
“分人吧,”江競先應(yīng)該是吃飽了,毫無預(yù)警地便插進(jìn)聊天頻道,視線草草掠過楚明落到江淮身上,說:“我看他跟小楚就挺黏的。”
楚明輕頓:“……是嗎?”
“也可能是同齡人之間磁場接近,”江競先端起水杯往前探了些,沒敬,稍作停頓便抿了一口,“這也正常,我當(dāng)年讀書的時候,和我同桌也是學(xué)吃睡都在一堆,可惜之后就各走各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