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忍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像是突然來了興致,江淮上半身跟著轉向他,微抬下巴:“對不起什么?”
楚明:“……”
他咽下唾沫,不太自然地說:“謝謝你幫我?!?
江淮看著他,眉心往下壓了些:“你他媽怎么想的?”
楚明輕頓,“……做人留一線吧?!?
“日后好相見是嗎?”江淮往前傾了些,想也沒想掰過他下巴往自己這邊一帶:“讓他道個歉就到他底線了?”
楚明被迫微仰著頭,他仍舊默不作聲。
江淮壓著聲音說:“你以為就你他媽是無底洞,別人都是淺水洼一腳就到底是嗎?”
楚明喉結輕滾,他說:“我……對不起?!?
“這你口頭禪嗎?”江淮怒道:“再讓我聽到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楚明:“……”他絞盡腦汁,小聲回答:“謝謝你。”
江淮沉沉地看著他:“……”
還想繼續說些什么也沒有機會,江淮在預備鈴打響瞬間便丟開了對他的桎梏。
目視黑板時不悅地看著洋老虎踩著高跟蹬到講臺。
洋老虎對江淮倒是有所耳聞,但沒再自己課上鬧過她印象還不是很深刻,這時跟他對上一眼,她一時間來了興致。
“新同學叫江淮是吧?”
四十多個代言人齊齊點頭應道:“是!”
洋老虎笑著瞇眼:“江淮同學,你做個自我介紹,讓老師了解了解呢?”
底下一堆起哄想聽的,當然還有兩個趁機辦模仿秀的,壓到喉嚨卡拖鞋的低音在怒吼:
“江淮?!?
“別跟我有任何瓜葛。”
一時間惹得滿堂喝彩,八十多只形態各異的眼睛一并轉到后排。
江淮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老師您是誰?”
洋老虎:“……”
她明媚的笑容稍微有些僵滯,當然更多是因為沒料到自己還不被學生記得。
她清完嗓子說:“我叫楊麗質,是理科17班和文科21班的英語老師?!?
“哦,”江淮輕點頭:“我叫江淮,是文科21班的學生?!?
楊麗質微頓:“沒了?”
江淮不解地回問:“您不也只說了這些?”
楊麗質充滿希望的雙眼黯淡下去,發現這學生確實不是聽話的類型,她搖了搖頭:“okok,禮尚往來那便只交換這么多吧。先坐下,我們上課?!?
這節上“reading”,逐字逐句分析重點詞匯和句型——也是抽人高峰期。
一窩人頭紛紛自甘墮落成鵪鶉,靜靜地等待下課鈴聲的號召。
可惜好景不長,楊麗質:“來,從第三列第二排開始,每個人翻譯一句話……”
頓時哀嚎一片:“哎呀啊啊……”
角落里的人卻無此煩惱,自由得跟林子里的熊貓似的悠閑地啃著竹子,饒有興味地看著受苦受難卻起義失敗的同學們。
江淮偏過頭,手落在草稿本上,寫下一行字。
楚明余光瞟了一眼。
怕我怕到連英語書都不敢找我拿嗎?
——江淮。
楚明輕頓,他正想要找他拿英語書就頓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楊麗質:“這排結束,從楚明那列從后往前開始。”
楚明:“……”
江淮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手指卡在書頁間輕敲著。
楚明站起身來,低頭看著桌面上攤開的數學題,除卻sincostancot,毫無半點英文痕跡。
楊麗質見他默不作聲,皺眉說道:“這么簡單的句型都判斷不出來嗎?我上節課講那么久講的什么?都講給豬聽了嗎?”
楚明微微鼓起的腮幫子泄下氣來,他聽著這句話,抬眼挺有把握地猜了句:“狀語從句。”
江淮挑了下眉。
“對嘛,這么明顯的while,”楊麗質點了點頭:“繼續翻譯啊,等著我點一下回答一句嗎?那這課要上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快一點,每個人最多一分鐘,超過就當翻譯不起直接站著聽課!”
楚明輕頓,他抬著的眼越過前桌單薄的發頂落在他正勾著的那句話上。
還未完全看清就見旁邊江淮舉了下手。
楊麗質忙看向他,“江淮同學有什么想法?”
半個班的同學又扭頭看向他,不約而同:
又又來了……
江淮起身的同時把劃好線的英語書面朝上地塞到楚明垂在身側的手中,面上無波地說道:“上個廁所?!?
楊麗質音量拔高了些:“這才上課幾分鐘,下課干什么去了!”
江淮輕挑眉:“那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