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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罵著他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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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時半邊身子都讓太陽照得發燙。
空調還開著。
臥室門被虛掩著。
江淮習慣性地跳下床,被叛逆的兩只腳踝擰得屁股著地狠狠摔在了地上。
這動靜,江淮都懷疑是不是尾椎骨摔斷了。
高低得是個粉碎性骨折。
但事實上沒有骨折也沒粉碎性,他拍拍屁股就站起來了。
楚明不在。
江淮洗漱時發現洗漱臺多了套牙刷牙刷杯,坐到沙發上時發現時鐘正對著他,顯示時間“08:15a.m.”
視野范圍內,沒有半張紙條。
江淮擰了下眉,嘟囔了句:“正常情況下不應該留個言什么的嗎?”
要真不去學校了吧江淮又有些空虛,放平時他自然有事可做且覺得心安理得。
但現在他在楚明家里,賴著也不太好。
于是他黑著一張臉去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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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新同學給我的初印象有一點點不好,但是,我一向賞罰分明,該表揚的一定要表揚。”阿凡達的聲音穿透教室墻壁。
江淮要推后門的手頓了一下。
“蔣快同學人不在的情況下,罰抄作業都交到了我辦公室——你說你們那些規規矩矩坐在教室里還不交作業的人覺不覺得丟面兒!”
江淮擰眉,一把推開門,抬眼看向講臺:“老師在說誰?”
頓時全班都轉過頭看向后門。
楚明寫著字的手抖了一下,筆尖在紙上劃出長長的一道。
阿凡達明顯愣了一下:“老師正表揚你呢,蔣快同學。”
“是嗎?”江淮倚靠著門框,說:“第一,我叫江淮;第二,我沒罰抄更沒交罰抄。”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阿凡達轉了下僵硬的脖子:“那我辦公室里的兩份罰抄……”
江淮嗤了一聲后走回座位:“想好學生想瘋了出現的幻覺吧。”
臨近后排的幾桌竊竊私語起來,滿是口水聲和氣聲。
阿凡達怒氣沖沖地開始上課。
江淮坐進去時看了看窗外的風景,沒什么風景,另一棟教學樓罷了。
來學校確實沒什么意思。
他偏過頭來看了眼楚明。
看了一會兒,他壓低聲音質問:“為什么不叫我?”
楚明:“……”
他依稀記得,江大面子昨晚才說:以后別煩他——沒加臟話版。
他抿了抿唇:“……我忘了。”
“你他媽騙人之前先過遍腦子好嗎?”江淮沒好氣地低吼:“記得我的嘴記不到我這個人,什么傻逼邏輯。”
楚明愣住了:“?”
江淮說:“漱口杯。你是金魚嗎這點記憶力!”
楚明說:“我——”
但話還沒說出口,就見阿凡達往這邊甩來目光,寬厚的嗓音傳過來:“楚明,我看你嘴巴張著,來跟我們講講這道題!”
楚明站起了身子,把幻燈片上的題掃了一眼后,說:“選c。”
江淮沒忍住翹了下眉毛:這么利索?
眉毛還沒翹起來就見阿凡達徒手拍講臺:
“我才講了!墨家宣揚‘非攻’,題干上這么明顯一句‘攻戰類乎盜賊之行為,乃大‘不義’。你看到個義就往儒家選,我怎么教你的!以后出去別說是我徐紅梅教的,我嫌丟臉!”
嘖。
江淮這才知道,原來這女阿凡達叫徐紅梅。
歷史老師徐紅梅。
也是這一瞬間,他才反應過來:
他爸媽給他塞來文科班了。
文科班……
他頓時就擰了下眉:
送他來上學還瞧不起他,覺得他學不了理科跟不上理科……既然不相信那還送他來干嘛?當傻子當韭菜嗎?
他雙手抱胸惡狠狠地盯著桌面,盯了一會兒往桌上一趴,死死睡過去了。
醒來是因為有堆蚊子在耳邊嘰嘰喳喳。
他前桌的男生突然變性了,兩根馬尾垂在他桌面上,正催命似的叫著:“江淮同學,江淮同學……”
江淮“嘭”地一掌無聲地拍在桌上,眼神很涼:“打擾我睡覺了。”
“……”女生瑟縮了下脖子,把自己兩條馬尾辮拖離現場,顫顫巍巍地說:“徐老師讓你寫檢討。”
江淮以為又是什么假傳圣旨的戲碼,擰了下眉:“她說過嗎?”
馬尾辮往后退了半個腦袋的距離:“她上課時說過,只是……你睡著了。”
江淮抬手拉了把楚明的袖子:“她說過嗎?”
楚明猝不及防地抖了一下,才扭過頭來:“……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