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茄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太熟悉這樣密集注射留下的痕跡了,數次出入戒毒所的癮君子,為毒///梟賣命的小嘍啰......那些人的下場大同小異,變成沒有自主意識的行尸走肉,最后死于吸///毒過量或疾病纏身,成為一攤腐壞的爛肉。
可他的知舟,光是靜靜坐在那里,就那么好看、那么美,邊朗根本無法想象齊知舟會成為那副模樣。
邊朗連神經末梢都在發抖,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后很快意識到了不對。
這不是du/品!
如果是毒,如此可怕的勁動脈注射量,齊知舟早就一命嗚呼了。
邊朗懸在喉嚨口的心臟稍稍回落,接著他撕開齊知舟的襯衣,檢查齊知舟的手臂內側。
出乎他意料的是,齊知舟的手臂雖然沒有注射口,但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那些血痕非常細,并不算深,憑邊朗的經驗,一眼就能判斷出,這不是刀之類的利器割出來的。
是鋼筆尖。
齊知舟在無數個深夜用筆尖在白紙上默寫當年死去孩子的名字,那么他會在自己身上寫誰的名字呢?
邊朗的心臟在胸膛里瘋狂跳動,一陣寒意自脊椎迅速升起。
他輕輕撫摸齊知舟顫動的長睫,嘶啞地說:“齊知舟,你都對自己做了什么,啊?你對我狠點就算了,你怎么舍得對自己也那么狠?”
他將齊知舟重新抱在懷里,才發現齊知舟渾身冰涼,全身都在發抖。
“知舟?”邊朗徹底慌了,扶著齊知舟的肩膀,“知舟!”
劇痛攀上神經,齊知舟疼到感覺腦髓正在被抽出。
他艱難地抬起手,往洗手池的方向摸索著,指尖扣住抽屜拉環。
“你要什么?”邊朗拉出抽屜,將里面的所有東西一股腦倒在地上,“全都在這——”
他話音一頓,抽屜里倒出來的全都是注射器。
齊知舟深深吸氣,又深深吐氣,他朝一側歪頭,將最脆弱的脖頸暴露在邊朗面前。
邊朗知道他的意思,拿起一支注射器,指尖抑制不住地顫抖。
齊知舟虛弱地笑了一下:“沒事的,別怕。”
邊朗眼底一片赤紅:“你倒是安慰起我來了。”
“......我在安慰我自己。”齊知舟輕輕閉上眼。
邊二來了,他就不怕了。
·
少頃,齊知舟的眼底逐漸恢復了清明,他疲憊不堪地揉了揉雙眼,意識到自己此時衣不蔽體的現狀,于是對邊朗說:“可以幫我拿一件衣服嗎?”
邊朗嘴唇緊抿,將齊知舟打橫抱起,齊知舟乖順而安靜地依偎在他懷中。
邊朗赤腳將齊知舟抱出浴室,將齊知舟放在床上。
地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水漬,齊知舟很是頭疼:“在瑟米爾,潔凈的水是很寶貴的資源,太浪費了。”
邊朗一言不發,用被子將齊知舟裹住,又隨手拽了一條干布給齊知舟擦頭發。
齊知舟皺眉:“邊朗,這是我的枕巾。”
邊朗松開十指,混雜著心疼、震驚和憤怒的復雜情緒漫上心頭。
齊知舟腦袋上耷拉著一條淺灰色枕巾,讓他看起來顯得既無辜又可憐,像一只被打濕的白貓。
他看著沉默的邊朗,無奈地輕輕嘆了一口氣:“你要問什么,問吧。”
邊朗看向他的側頸:“你讓我給你注射的,是什么東西。”
齊知舟:“鎮定劑。”
“為什么要注射鎮定劑?”邊朗濃眉緊蹙,“是不是我哥......邊策對你做了什么?”
“也沒什么,”齊知舟輕描淡寫地帶過,“一些精神控制類的藥物而已,我可以解決。”
“你怎么解決?”邊朗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齊知舟,嗓音沉沉地低吼,“又和以前發燒那樣,一個勁自己忍著?齊知舟,你他媽是個大活人,不是忍者!”
齊知舟抬頭看著他,目光沉靜而平穩。
邊朗在他的注視里感到了一種奇異的安撫,他重重抹了一把臉,重新坐回床邊:“對不起。”
“如果你以前這樣吼我,我是會打你的,至少要和你冷戰三天。”齊知舟靠著床頭,勾了下唇角,“但是現在不行,邊朗,我們沒有時間了。”
邊朗“嗯”了一聲。
“這個基地每天都會有人死亡,為了供應實驗體,在基地之外,每天都會有人被販賣、被誘拐、被綁架。”齊知舟靠著床頭,繼續說,“至于我個人,你不需要過度擔心。我對邊策還有用,他暫時不會動我。他用來控制我的藥劑不具有成癮性,也不會對我造成什么實質性傷害,我說可以解決,就是可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