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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知舟淡淡道:“我現在就報警。”
“知舟,我告訴過你,共生基因的驅動核心,是情緒。”邊策沒有半分驚慌,慢條斯理地說,“所以單憑藥物,確實沒有辦法完全控制你。像你這樣完美的容器,要徹底摧毀你的心志,當然還需要一些......別的手段。”
他起身走到次臥,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背包中取出一個厚重的筆記本,放到齊知舟面前,溫聲道:“看看吧。”
筆記本里全部是照片,齊知舟翻到其中一頁,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
千里外的灸城,夜色深沉,寒意浸透骨髓。
邊朗心焦如焚,他已經一天一夜聯系不上齊知舟了,同樣也無法聯系上邊策。
他們二人同時詭異的失聯,讓邊朗心頭籠罩著一層不安的陰云,各種糟糕的猜測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翻騰。
他恨不能長出三頭六臂,立刻把灸城這攤子事徹底了結,然后飛回新陽,飛回齊知舟身邊,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就在他給齊知舟撥出第不知道多少通電話時,手機發出震動,是方錦錦的來電。
“說。”邊朗語氣因為焦慮和疲憊而顯得有些生硬。
電話那頭,方錦錦的聲音帶著不同尋常的驚惶:“邊、邊隊......有件事李局不讓我們告訴你,但我覺得還是要讓你知道。”
邊朗心臟猛地一沉,生出了不好的預感:“什么事?”
“洪嚇春,”方錦錦深吸一口氣,“死了。”
“死了?”邊朗眉頭鎖得更緊,但這個消息本身并沒有讓他太意外。
洪嚇春是火山福利院一案的重要證人,也是重要從犯,后腦遭受重擊后一直深度昏迷,醫生早就下過病危通知。
“她傷得那么重,一直沒醒過來,救不回來也是意料之中。”邊朗語氣冷硬,沒有絲毫同情憐憫,“她害了那么多孩子,死不足惜。”
“不是......不是自然死亡,”方錦錦艱難地糾正,“她是被殺害的。”
“被殺害?”邊朗聲調陡然拔高,“操!誰他媽敢滅口關鍵證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能聽到方錦錦極力壓抑的呼吸聲。
幾秒后,她帶著絕望的哭腔說道:“是齊教授......”
第112章
監控畫面帶著略顯失真的灰調,無聲地記錄下昨夜新陽市第一醫院vip監護病房外發生的一切。
兩名執勤便衣坐在病房門的長椅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走廊盡頭走來,兩名便衣立即警惕地站起身,在看清來人是誰后,姿態立即放松了下來。
齊知舟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身形清癯。他走到病房門前,禮貌地與兩位便衣交談了幾句,從帶來的保溫袋中取出兩杯熱飲遞上。
寒暄幾句,其中一名便衣為他打開了病房門。齊知舟微微頷首示意,隨即側身步入病房。
大約五分鐘后,病房門再度打開,齊知舟步履平穩地走了出來,神情與方才并無而致,依舊是清俊溫和、無可挑剔的模樣,嘴角勾起剛好的弧度,仿佛這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探視。
他與兩名便衣握手告別,動作自然流暢。轉身離開的瞬間,他抬眸輕瞥了一眼監控。
這一瞥極其短暫,快到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大衣領口豎著,勾勒出齊知舟清晰的下頜線,也襯出他過分蒼白的面孔。
旋即,齊知舟收回目光,繼續邁步,身影從容地消失在監控范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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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朗將方錦錦傳來的監控錄像暫停在齊知舟抬眸望向攝像頭的那個瞬間。
在那極其短暫、幾乎難以捕捉的對視里,監控捕捉到齊知舟眼底毫無波瀾的平靜——那并非他一貫的冷靜自持、內斂沉穩,而是一種剝離了所有情緒、近乎虛無的森冷。
邊朗眉頭緊鎖,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沉緩地吐出,卻無法將胸腔里那股滯澀感擠壓出去。
“你是說,在他離開后,洪嚇春就死了?”
“是......是這樣的,”方錦錦尾音顫抖,顯然還無法從巨大的沖擊中緩過神來,“齊教授離開沒多久,大概......大概就十幾分鐘,護士就來查房了,發現洪嚇春的監護儀導線被拔掉了,人已經沒有呼吸和心跳了。而且......而且經過初步檢驗,洪嚇春死于心率過速引發的畸形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