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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停在了5樓,這層是個互聯網營銷公司,十來個小年輕有說有笑地涌了進來,把本來還算富裕的轎廂擠得水泄不通。
“中午吃什么?我先說一個,不吃水餃啊,我媽給我包了一冰箱餃子,我都要吃吐了我靠!”
“我沙拉,入職三個月胖了十二斤,我真的會謝!”
“吃個毛沙拉,你少裝啊,晚上回家點炸雞全家桶的不是你是吧?”
......
在嘰嘰喳喳的說笑聲中,齊知舟被擠到了角落,側影顯得分外單薄。
他個頭高挑,有個女孩透過轎廂側壁的玻璃鏡看到了站在最后方的齊知舟,朝同伴使了個顏色。
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齊知舟,都在一棟樓里辦公,她們對這位文雅清俊的帥哥很有印象,彼此擠眉弄眼,慫恿對方上去要聯系方式。
齊知舟平時不會在午餐高峰期乘電梯下樓,被好幾道揶揄的視線包圍,盡管他臉上沒有顯露任何跡象,但右手無意識地撫摸左手虎口。
就在此時,一聲低沉的“讓讓”響起,隨即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到了他的身前,擋住了那些投向他的目光。
齊知舟抬眸,看著邊朗那張英俊逼人的臉頰,幾秒后挪開視線。
邊朗穿著樣式最簡單的深黑色t恤,隔著柔軟的布料,幾乎能感受到他精悍的肌肉線條。
他背靠著電梯后壁,鼻尖幾乎抵著邊朗的鎖骨。
邊朗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寬肩窄腰,像一堵墻將齊知舟鎖在了電梯一角,帶來極其凌厲的壓迫感,讓齊知舟幾乎無法呼吸。
·
電梯在三樓再度停靠,一名外賣小哥滿頭汗水地往里擠:“不好意思啊往里點往里點......”
“哎呀站不下了,你等下一趟吧!”
小哥急得嗓子都在冒煙:“我訂單要超時了,往里擠一下吧!”
擁擠的電梯硬是塞進來一個人,邊朗后背被往里一推,整個人猛地往齊知舟身上靠,雙臂撐在齊知舟身側。
這時,齊知舟側頸傳來溫熱觸感,等他意識到那是什么時,瞬間渾身僵硬。
邊朗好像是踉蹌了一下,嘴唇輕輕擦過了他的脖頸。
其實那只是眨眼間的肌膚接觸,像一只蜻蜓從水面掠過,甚至不會留下絲毫痕跡,卻在齊知舟心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微微垂頭,眼睫控制不住地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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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邊朗的眼神犀利如鷹隼,齊知舟的創可貼被他“無意中”蹭落。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一段脖頸,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掌緊緊攥著。
創可貼下覆蓋著的,的確是一道極細的劃痕,并不是鱗片被強行剝落后的傷痕。
邊朗終于松了一口氣,不是他,還好不是他。
注射了那種基因藥劑后,基本必死無疑。
不管齊知舟在整起事件中到底扮演著怎樣的角色,但只要送來市局的那片“魚鱗”不是齊知舟的就好。
確認了想知道的事后,邊朗心神搖曳,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面前這段脖頸白皙得近乎透明,靠近衣領的位置有一顆很不起眼的痣。
邊朗記得很清楚,十年前,他珍而重之地吻過那顆痣。
當時齊知舟還在昏迷,怎樣都喚不醒。
邊朗疲憊地跪在齊知舟的病床邊,一邊親吻齊知舟的手指一邊說“我愛你”。
齊知舟在這時有了反應,他雙眼緊閉,眼角落下淚來,用嘶啞的聲音說——
“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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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終于抵達一樓,清新的空氣灌入轎廂,邊朗也沒有理由再將齊知舟困住。
他退開兩步,和齊知舟保持著社交距離,仿佛對剛才蜻蜓點水的那一吻渾然不知:“沒擠著吧?”
齊知舟已經收拾好了所有情緒,笑著說:“沒有。”
“創可貼松了,”邊朗說,“重新給你買一個?”
齊知舟摸了下側頸,把松落的創可貼重新貼好:“不用,反正已經沒有流血了。”
二人并肩走出辦公樓,邊朗問:“齊教授,齊博士,想好怎么狡辯了嗎?”
齊知舟嘆氣:“那天在酒吧時,聽幾個酒保聊天談起的,說磴口街似乎有人出事了,有警察去排查過幾輪。具體有幾個死者,我并不清楚。”
他總能把話圓得滴水不漏,邊朗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齊知舟另起話題:“你剛才說有事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