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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晨大四的這一年，要說快也算快，要說慢，也真的挺煎熬的。

回到在醫院的那天，司晨后來等到了林醫師做完手術，在他的休息室，耐心地跟他解釋夜嵐最后一次報告的結果。

那天的看診醫師沒有說錯，一切都在正常范圍內，會出現這個后遺癥，心理上的因素也許佔比不少，如果真要針對這個癥狀去治療，他會建議夜嵐去掛心理治療科。

如果不想，時間也能治癒。

司晨跟醫師說了夜嵐的事，醫師倒是挺支持的。

沒有頹廢的放棄自己，毅然的脫離舒適圈，是很有勇氣的行為。

這么說來也許半年，最慢不出一年，手抖的癥狀大概也能不藥而癒。

后來，許阿姨主動的聯絡了司晨

（小嵐說她信你，但短期內不想也不會跟你聯絡）

（阿姨能說的都說了，給她點時間，她會想通的）

司晨怎么也理不出原因，不懂既然她沒有恨他的地方了，為什么還不愿見他，甚至連個電話都不愿意。

又后來，司晨從哥哥那拿到她的地址跟學?？葡蒂Y訊，那天的那個晚上，他用網路看著那里的風景，每一處的街道、學校內的一木一磚，直至科系的課程內容，每一屆學生的成果發表...一整個晚上。

再后來，先前夜嵐在小羽家畫的那幅鉅作，也在司晨生日的那天送到他手上。

只是拿給他的人是小羽，受了夜嵐的軟磨硬泡，小羽萬分尷尬，不情不愿的那句生日快樂，搞的兩人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一點都快樂不起來。

他拿回家后放上畫架，其實夜嵐已經幾乎完成了。

一個湖面佔據整個畫布約一半的空間，湖畔畫的情侶應該是他們，女孩身上純白的禮服長長的延展到身后的草地上。

綠蔭的湖水倒映周圍的幸福氛圍，層層疊疊營造出的深度感，幾處明暗對比的光影也處理的很有質感。

也很有夜嵐的味道，是她慣用的筆法。

若不是明顯有幾處的堆疊還沒到位，若是能完成，是不是就不會有遺憾了？

這些技巧不會不見，只要夜嵐跨過她的困境，她一定能再重拾畫筆。

司晨沒有幫她把后續完成，直接就掛在他的房間。

這上面的每一個筆觸，每一處顏料的堆疊，都是夜嵐對他滿溢的愛。

能支撐他度過沒有她的世界時的每一個夜。

后來的后來，司晨忍不住臨摹了夜嵐的這幅畫，特意學著她的技巧，畫出幾乎和本畫一模一樣的完成品。

在那年冬天，大概是小羽也看他可憐，從他那拿到幾張英國的照片，有雪景有建筑，風景很美。

其中一張照片還有一隻帶著駝色毛手套的手，扶在咖啡桌上一本劇本創作的原文書上，一小截粉嫩手腕上露出玫瑰金色的手鍊，極易讓人忽略，照片上應該還有一小個刻著她名字縮寫的吊墜藏在袖子里，這是她的20歲生日禮物，他送的。

那時候夜嵐說過，非常喜歡這條手鍊，只是因為美術系時常要畫畫，戴手飾不方便，所以一直沒能拿出來戴。

桌上擺著一杯冒煙的奶茶，卻透露著一股格格不入的孤獨。

解讀照片，取決于看照片的人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