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張染揚倒了,都可能有千千萬萬個張染揚被推上臺,但大概由于上面那位領導人正與暗黨勢力蔣派交峰中,又受到了國際北洋公會的制約,所以暫時無暇來照看豐城吧。
這才讓這座快要垂直倒下的發達城市,回復短時間自由輝煌的時光吧。
陳立海在醫院躺了快兩個月,其實一個月的時間他的槍傷都好得七七八八了,但想出院的時候硬生生被他的貼心男朋友和醫生攔下來了,讓他多住一陣子,直到完全康復為止。
雖然保鏢開槍的那一刻郝守行是確實推開了陳立海,但他還是不幸地中彈了,即使是隔著防彈衣,還是會感覺真實的痛楚從內里傳開來,但在對方開第二槍時,躺在地上的阿狗忽然一個猛然翻身,保鏢由于腳失去重心而往倒下去,郝守行才得以制服對方。
對于阿狗,陳立海對他毫無感覺,甚至聽到對方低聲道謝時依然目無表情,郝守行當時便問一個他困惑而久的問題:「如果你救不了他那怎么辦?我們有可能會一起同歸于盡。」
「加入組織的人沒有一個人是怕死的。」陳立海躺在擔架上,目送著同樣被送往急癥室的阿狗,「他跟我一起參與突襲時就抱著必死的決心。」
郝守行不懂得衡量生命的重量,直話直說:「老實說,我不覺得為了這個有半隻腳進棺材的老頭拚命是值得,人是應該往生的方向想,不是一心赴死。」
這番話在指桑罵槐呢。陳立海微微一笑,眉眼透著高興,只是神色虛弱,舉起手摸了一下郝守行的臉蛋,「我令你擔心了,對不起。」
本來想再說多些話,不過很快他就送往醫院了。
當得知卓迎風和明治一眾成員的狀況還算安好后,他總算放心下來,這天無聊之下走到醫院的天臺上躺在地上,但他的這位非常負責任的跟班男朋友好像長了狗鼻子一樣,彷彿嗅著氣味似的找到了被封鎖著的天臺內的他。
郝守行一手提著任圓圓給他的湯壺,一手拎起躺在木椅子上的人衣袖,面無表情地一邊擋著他看向天空的視線:「作死嗎?一個病人來天臺禁區,人家以為你病重要做傻事呢。」
這段日子郝守行對他的照顧可謂無微不至,一天起碼來回兩趟醫院,就是為了在公眾飯堂拿一些補湯和飯給他,中途還回了公寓給他換洗的衣物和日常用品之類的,又當媽又當愛人的,連陳立海都覺得自己以前對他實在太刻薄了。
習慣了他這種時不時嗆人的語氣,陳立海馬上服軟,雙手合十,誠心閉眼,「我錯了,我不該獨自加入組織,也不應該撇下你自顧自去見張染揚。」
雖然嘴里是這樣說,但重來一次,他還是推開所有人獨自去承擔后果。
郝守行無動于衷,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雙腳盤著坐在他的旁邊,「連死都不怕,怎么會害怕失去我?」
陳立海感覺自己一直而來壓在身上的重擔彷彿暫時消失了,即使他是已經是個沒有未來的人,但他一樣可以期望未來。
一個城市從來不會因為缺一個人而崩塌,但可以的話,他也不希望讓他愛與愛他的人的世界里缺他。
「你傷好了之后要到警察局報道嗎?」郝守行一邊問,一邊伸手擋住他望向太陽的視線。
陳立海沒有推開他的手,對著眼前的陰影說:「叛國罪、擾亂公眾秩序、煽動聚眾暴力罪,任何一條拿出來都夠坐十年八載,到時候要上法庭抗辯那天,你就別來了。」
忽然,面前的陰影在自己的眼前放大,當他下意識伸手抓住時,卻見郝守行收攏起拳頭,朝他的額頭用力敲了一下。
「說什么都不讓我在你身邊,最好我現在馬上聯絡到uncle joe,跪也跪著要他原諒我,收留我,要不是我連公寓都沒辦法住了,你也去坐牢了,那我去哪里?」
「霍祖信這么久都沒聯絡你嗎?」陳立海側著臉,好奇地問。
郝守行斜視著他,「又不是親外甥,你說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聊著他們身邊的人──金如蘭和姚雪盈他們過得不錯,公眾飯堂在任圓圓的帶領下繼續營業,金門的眾成員將會陪著陳立海一起面對法律的審判,葉博云在葉柏仁被查之后再沒有找他們,甚至聊起馬仲然的婆婆已經離開了舊唐樓重新生活,還有很多很多彷彿聊不盡的話題,除了身邊的人外他們還有很多共同愛好,這時候兩人才發現他們一起這么久好像沒做過任何稱得上的是「情侶約會」的事,這才是最荒謬至極的事。
「鐘裘安,如果可以出國的話你會去找鐘葵嗎?」郝守行問,「鉢的事算是被公開了,他應該很想見你,待豐城局勢穩定之后,蔣派的人大概不會攔住你吧。」
陳立海搖搖頭,「我跟他的關係不算生也不算熟,應該說早在六年前,我們的親人關係就終止了,即使沒有隔著一層政治因素,我也沒興趣見他;而對于鉢,他比我更了解情況,更沒必要見我。」
他以前也問過他類似的問題,他的答案都一樣。他們兩人對親情看得很淡,郝守行明白陳立海的心情,對他來說,沒有血緣關係的霍祖信在他心中都比他爸媽的份量更重。
而霍祖信那邊,他并不能馬上要求對方原諒自己,站在他的立場,但他相信他聰明的uncle joe一定明白他。
「看來從今以后,我們兩人只能彼此搭擋過日子了,還不肯定我將來會不會守寡呢。」郝守行佯裝惋惜的口吻。
陳立海終于忍不住了,坐直起身,向前把郝守行擁在懷里,「守行,謝謝你。」
「很多,感謝你原諒我的任性。」陳立海把頭靠在郝守行頸窩里,嘴唇印在他的頸項很久很久。
郝守行再次想起了他曾經買過一個好看的黑森林蛋糕,準備回公寓跟鐘裘安一起吃,享受一下所謂的情侶甜蜜活動,但臨時接到國外打來他母親霍芝嬅病逝的消息,然后衝到機場去截住回國的霍祖信,那個蛋糕后來好像被他扔掉了。
但那蛋糕如同長了根似的扎在他心底,時不時告訴他其存在。
「你要不要跟我現在離開醫院回去公寓,我有驚喜準備給你。」兩人擁抱完分開后,郝守行朝他笑道。
晚霞下的城市透過鱗次櫛比的大廈折射出不同的黃色光芒,反射二人身上形成一道獨特的線條。
悄然不覺離他們不遠處有一臺疑似戰斗機型號的直昇機在市中心的空中盤旋,來勢洶洶卻不知來人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