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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都進過去一次了,別人說什么一次生兩次熟,那群黑警奈何不到我,就直接扔到水里去吧,好在我還算命大,死不去。」郝守行輕描淡寫地帶過,「不然活不過遇見我男友了,我死得太冤了。」
陳立海某程度上習慣了郝守行不按正路的出牌的發言,但這一次油膩過頭的論調卻如同一碗熱湯澆灌到心頭,摸了一下他的頭,笑道:「你哪有這么容易死,警察局這種鬼地方也能逃出去,也就只有你一個了。」
郝守行大步跨到面前,直接擋在陳立海面前,「走這一步,你真的不后悔嗎?」
「后悔什么?」陳立海沒有向前,站在他面前,雙眼盯著他。
「我是最近才聽說的,那個什么飯店突然失火了,陸國雄死里逃生但重傷,馀生估計要在醫院過了,還有雷震霆,那傢伙兩條腿都沒了。」
「早猜到那傢伙嘴不夠密了。」陳立海搖搖頭,想繞過他直接往前,但郝守行快速地攔住。
「所以這件事確實是你做的。」郝守行說,「安排這一切去報復那些該死的人,用你自己的手段。」
陳立海推開他,大步向前沒有回頭,「你不認同的話可以──」沒等到對方反悔,他便感覺自己的手臂被拉住了。
郝守行的臉上沒有任何責怪的神情,從來都是這樣,他想做的事情郝守行并不會阻止甚至默默地陪伴他完成,但一旦察覺他有推開自己逃離的心思時,郝守行便會不顧一切地拉住他,甚至令自己陷入險境,險象環生。
陳立海盯著那張讓他又愛又恨的臉,伸手細細地撫摸著。從這一刻開始,失去身邊人的恐懼真正從他心底里消退,有的只是跟郝守行一樣只顧當下不管明天、破釜沉舟般的意志。
「我不知道今日過后豐城會變成怎樣,但你跟我的結局一定不會停在這一頁。」說罷,他重新視察地了一下環境,跟身邊人并肩邁步。
當門被猛地打開來,張染揚正筆直地坐在電腦前,大張的辦公桌上擺放著不少文件檔案,鍵盤旁邊擺放著一個劍球的擺設,他的眼睛只是輕輕地瞥過來人,彷彿兩人都是他眼中的卑微下屬,跟其他人沒有任何分別。
郝守行一見到他就如同點燃起心中炸藥似的,立馬替離開人世的權叔、被犧牲或還在奮斗的示威者當面噴向他三字經臟話,欲衝上前教訓他前卻被側邊的保鏢大力地撞開,陳立海馬上拉住了準備倒下的他。
「他怎么了?」陳立海用下巴示意著被保鏢踩在腳下的阿狗,看似是昏迷過去了,臉上掛彩得像被打腫了的豬頭,但仍然能看到輕微的呼吸起伏,看起來沒大礙。
郝守行想上前踢向那保鏢踩人的腿,可惜落空了,差點被對方反抓,此時陳立海極快地拉過郝守行的胳臂,回身給了那保鏢一腿,那保鏢先穩一下身子,才掏出了一把銀色的手槍。
兩人也定住了動作。此時,張染揚卻擺了擺手,示意對方收起槍。
郝守行有些抓不準對方的意思,但被陳立海拉住了手,只能站在原地朝那老傢伙大喊:「你搞什么鬼?還不快點放開他,你想搞出人命,我們也奉陪到底!反正就爛命兩條而已,還怕你?」
張染揚還坐在他們面前,但還能不慌不忙地把玩著桌上的劍球,「殺你們太容易了,沒必要。」
郝守行本想還想說什么,陳立海卻先開口:「約三十年前,一名叫蘇爾斯的k國上校結束二戰后旅居到g國休息過一陣子,他曾經到訪國內的各大城市,包括見過當年尚存的東山大學的學運領袖,他說不定還見過鐘葵和劉漢森等人,那時候的鉢還沒有正式學名,發現它的人說不定比二戰更早,但當這個消息通報到各大國家的秘密科研組織時,卻提到了一點,鉢屬于珍稀元素,把它跟其他已發現元素獨立隔開,那是為什么?」
「什么珍稀元素?」郝守行轉頭問。
張染揚完全置若罔聞,陳立海繼續盯著他說:「『鉢名曰哲學上的世界之本、化學上的珍稀元素、物理學上的永久守恆定律、數學上不可準確計算之因數。』這句話在后來蘇爾斯上校所出的著作《未知、世界、與我與你之關係》上提過,這本書雖然被提名到諾逸西獎卻曾經被國內短暫地封殺過,但近年政策開放了,下面的人對鉢又是一問三不知狀態,所以這本書又公開面世了,但里面的文字連專門研究的學者們也不一定看得懂。」
「當年這本書得獎時也受過不少人抨擊,有不少知名學者質疑他身為軍人根本不具備足夠知識理解科學,才能在這個專業領域上大放厥詞,但蘇爾斯上校懶理所有批評,甚至連頒獎臺都沒上過,選擇離開熟悉的地方繼續周游歷國,偶爾他坐上軍用船來到豐城的舊岸碼頭,路過了一個花團錦簇的公園,心血來潮畫了一幅畫,現在正掛在市長的私人辦公室里展示。」
郝守行的視線從那動也不動的老男人身上轉移到右邊墻壁,墻身有些斑駁的痕跡,實在跟張染揚的名譽地位完全不符,但畫框內被暗綠色背景包圍的向日葵卻非常鮮明,即使過去多年,色彩依然像一朵真正盛開的花朵般嬌艷欲滴,花瓣與枝葉的形狀栩栩如生,卻違反常理地──它是藍色的。
「年輕人還是年輕人。」張染揚搖搖頭,穩坐不動仿如泰山,只有摩擦著劍球的手暴露了真實年齡,「我確實有些事情想得太美好太疏忽,你又太衝動了,才會導致今天你和我以這么荒謬的方式見面。」
「珍稀示素是指在同一溫度、空間、環境狀態下能出現多于三種以上不同屬性化學作用的元素,我學識不多,只記得在某國確實有出現過這種奇怪的元素,但透過特定的方式確實能從中提煉出新的珍稀燃料,說不定能取代電能。」陳立海說,同時掏出準備好的槍,「你現在能告訴我多一些鉢的資料嗎?除了外國組織外,我們普通市民最關心的還是,這跟推動地下城計劃有沒有確切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