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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博云三步併作兩步,從他身后走到他面前,認真地問:「你是霍祖信的外甥,那你是不是就是阿海的室友?」
郝守行停下腳步,擺出一副散漫的態度,悠然地問:「怎么了?」
不知道為什么覺得眼前這個對鐘裘安莫名執著的男生有點礙眼,而且對方看起來相貌俊秀、斯文有禮,跟鐘裘安之前提起過的一名玫瑰崗學校的舊友很相似。
「有話直說,我不喜歡轉彎抹角。」郝守行見他有些猶豫的神色,不耐煩地黑著臉。
葉博云只能直問:「你沒有看新聞?蕭浩出事了。」
郝守行睜大眼睛,聽著葉博云講起今天鐘裘安去警署的事,令他心里再次蒙上一層震憾的陰影。
見郝守行打算繞過他直接離開,葉博云連忙拉住他:「不,我有事想拜托你。」
「你們兩叔侄都習慣說話只說一半嗎?」郝守行甩著自己的外套,讓他不要拉住自己。
「你幫我照顧好他。」葉博云認真地說,眼神透著真誠,「作為他以前的好朋友,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他再撞頭埋墻,他這樣……不值得。」
「你說的是什么不值得?」郝守行皺著眉頭,質問道,「為自己的朋友爭取一個沉冤得雪的真正死因是不值得?還是說他直接衝去警署是錯的?對,應該直接去少年監獄的,這怎樣算都是獄卒看守不力吧。」
葉博云直接了當地反駁:「對,但這樣又有什么意思?不過是送人頭而已,讓他們有更多原因控告你阻差辦公,被抓去困兩天,這樣事情又比較嗎?」
郝守行盯著他,問:「聽說你以前跟蕭浩關係都不錯吧?」
「以前是不錯的,不過我后來出國讀書,就很久再見過他了。」葉博云沒察覺對方的異樣,繼續說,「我今次回來有見過他一次,看起來氣色不錯,可惜最后還是想不開……唉。」
郝守行沒再理會他,再次邁開腳步離開,當葉博云有些詭異地問:「你──」
一個結實的拳頭向他飛過去,葉博云走避不及,右邊臉接受衝擊后直接站不穩,一個踉蹌倒在門外的草坪上,戴著的金絲眼鏡都被打飛出來。
當他面帶不忿地轉頭看向郝守行,透過沒有戴眼鏡的雙眼彷彿更能真正看穿一個人的情緒,只見郝守行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像死神般沒有感情的凌厲目光正朝他看來。
郝守行放松地動了動自己拳頭,重新看著自己的手,「以后你不要再接近鐘裘安,最好是離他越遠再好,不然下一次再見到你,我可不只是打一拳這么簡單。」
葉博云氣得想還擊,狼狽地站起來,緊握拳頭做了個伸過去的動作,見郝守行還是一動不動,像尊石像般等待他打下去,他又好像漏氣的氣球般放棄了,放開拳頭。
「我這是為了他好,你這種野蠻人最好不要動不動打其他人。」葉博云沒好氣地整理一下亂掉的衣服,「不是誰也能像我這么好脾氣。」扔下這句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當郝守行回到公寓時,發現鐘裘安早已經回來了,但一隻腳平躺、一隻腳屈膝在沙發上,當他走近沙發上才發現他其實是睜著眼睛。
郝守行走過去踹了鐘裘安一腳,一張俊臉瞬間呈現在鐘裘安的眼前。
本來以為對方要說什么安慰他的話,但郝守行這個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卻說:「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都三更半夜了,很多店都關了,你還沒吃吧?」
鐘裘安因為客廳的燈光突然被點亮而用手擋住眼睛,動作緩慢地坐起來,沒有說話。
「你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郝守行說,「還以為你會像再上次一樣起壇作法,玩筆仙召喚死去的朋友。」
鐘裘安依舊不說話,只是眼神定定地看著他,看不出情緒。
「還是你想我親你?」郝守行的語氣平常得像講天氣似的。
鐘裘安馬上搖搖頭,「我現在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那就談談你的看法。」郝守行坐在他旁邊,對著他說,「你現在感到很沮喪、很洩氣,因為你知道自己是沒可能阻止蕭浩的仆街老爸同意燒尸的決定。」
鐘裘安只是靜靜地聽他說話,這一刻他不想說話來打破片刻的寧靜,他的腦海充斥著太多資訊太多負面情緒,這些東西通通都往下壓抑著他的心臟,便他每次想起也有股難以呼吸的窒息感。
他有時候寧愿死掉的是自己,總比活著見證身邊一個個朋友離去的好。
不管是馬仲然還是蕭浩,還是與其翻臉的葉博云。
見他沒反應,郝守行話峰一轉:「我今天打了葉博云那個冷血傢伙一拳。」
鐘裘安停頓了兩秒才意識到他說什么,轉頭疑惑地看著他,說:「你打他干嘛?還有,你在哪里見到他?」
郝守行理直氣壯地說:「因為他欠揍,竟然招惹我男朋友,本來以為他有點潛質當我情敵的,以后不需要他了,我男朋友有我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