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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絲思面有難色,朝明治看了一眼,說:「你出事后,劉漢森回去化驗所,然后就下落不明了。」
「跟著他一起工作的學生說最后見到他出現在化驗所,但他們離開時劉漢森還未走,所以沒有人知道他什么時候失蹤的。」
郝守行剛醒來又感到一陣昏厥感襲來,有一剎那他覺得自己活在一個虛構的世界,所有人聯合起來惡整他,從出獄開始,這個世界就是虛幻的、不真實的,宛如進入了薛定諤的盒子,彷彿只要他被困在一個密閉空間,外面的紛爭、鉢這些通通也不存在。
鐘裘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雖然他本人的名字已經在網絡上的討論度瞬間沸騰、正反面的評論都有,但在現實世界中他只是累透了還受傷的人質,還成了夾在張染揚和葉柏仁兩股勢力之間的磨心。
他醒來的第一時間點開電話的通訊軟件,除了看到卓迎風和金如蘭他們的問候外,特意點開了跟郝守行的聊天頁面。
看著曾經的通話,鐘裘安咬了咬唇,心里掙扎了一番,才開始打字,打了幾句又覺得不適合很快刪掉,最后頂不住發了一句──『你還好嗎?醒來馬上打給我。』
畢竟他是曾經在死神中逃過幾劫的人。如果葉柏仁執意要拿他當白老鼠來玩,他要拉他一起陪葬也不是不可以。
鐘裘安立馬想起那個跟蹤自己的人,一顆名為瘋狂的種子急速在心中萌芽。
除了認識的人外,他留意到那個沒有加備注的陌生號碼再次傳給他一些加密過的代號,這五年來他一直接收著,直到最近豐城再度引發大型示威后,對方傳來的訊息越來越頻密,也是一堆零碎的符號和數字,他需要花大約半小時才能破解。
而今次對方傳來的一句卻是非常直接的,就是一句──
『你準備好迎接末日嗎?』
今天的天氣陰陰的,烏云密佈的豐城好像隨時也會下雨,如同大部分市民的內心般糾結不安,不知道這個「天」什么時候會撐不住倒下來。
鐘裘安心緒不寧,明明還未踏入秋季卻套了一件牛仔褸出門,顧不上街上認得他的人朝他投來的異樣目光,直接去了公眾飯堂。
沒想到這間餐廳內的燈竟然亮著,門也沒鎖。鐘裘安直接打開門,除了見到坐在收銀臺的任圓圓外,還有一個背對他坐著、穿著警察制服的人。
一見到警察,鐘裘安的反射神經發作,朝他大喊:「誰?」
對方轉過頭,這張臉卻讓鐘裘安感到很熟悉,有些訝異地問:「胡志威?」
胡志威只是以同樣疑惑的目光回敬過去,視線沒有多注意他,又別過臉對任圓圓說:「大嫂,我能做到的就這么多了,阿權的事我答應你一定會徹查清楚,給你一個明確的交代。」
任圓圓的表情卻毫不領情,「這是你該做的,還有,拿回你的錢,我們才不要這些骯臟錢。」她指了指放在收銀臺上的鈔票。
但胡志威像聽不見似的,只是朝她點了點頭,便推門離開公眾飯堂。
「他來干嘛的?」看著對他視而不見的男人走去,鐘裘安皺著眉頭。
「來送錢的傻子。」任圓圓沒有多解釋,轉移話題,「安仔,你來干什么?」
鐘裘安緊緊盯著任圓圓,像一早準備好講稿似的開口:「你真的覺得那個胡志威會幫權叔討回公道?傷害他的不是他的同伙嗎?」
任圓圓直視著他,沒有多解釋,只是嘆了口氣,從廚房倒了一碗燙熱的綠豆沙,放在靠近鐘裘安的桌面上。
「跟他抗衡對你有什么好處?更何況你現在身上的臟水也洗不清了。」任圓圓帶著無所謂的語氣說,示意他坐下來慢慢吃,「我這邊干完待會要到醫院去看阿權,你記得幫我關燈鎖門。」
鐘裘安遲疑了一陣,拿起一隻湯匙開始吃綠豆沙,甜意暫時令他融化心中的不安。
「你可以告訴我權叔跟胡志威的關係嗎?他那天的態度分明是認識權叔很久,但看起來……不像是仇人。」鐘裘安舔了舔嘴唇。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跟那個叫郝守行的小子是什么關係?」
鐘裘安馬上動作定住,有些疑惑地別過臉,向任圓圓問:「為什么這樣問?」
「沒有,就是覺得你對他不太一般。」任圓圓聳聳肩,「你都為他得罪了多少人啊,我記得那個要告你打人的陸國雄,就是之前輾斷少女腿的垃圾司機,他也是之前跟郝守行有過節,現在你又為了救他而答應了葉柏仁的人質條件,充當建誠的走狗,被世人唾罵。」
鐘裘安深呼了一口氣,說:「確實什么也瞞不過你啊,老闆娘。那你到底要不要告訴我權叔的事?」
「你自己去醫院問他吧。」任圓圓收拾好袋子,準備前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