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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很靜，靜到只有呼吸聲，云深沒有說話，燕君越也沒有開口。

過了幾分鐘，電話里面傳來了抽泣聲，很小聲。

“云姐你……”燕君越忍不住開口，被云深打斷。

“你不要說話，你聽我說?！痹粕钅四ㄒ种撇蛔×鞒龅难蹨I。

燕君越聲音低了下來，“好。”然后沉默。

可是云深一直沒有說話，抽泣聲反而越來越大，燕君越感覺自己心一緊，要被揪起來一樣。

“有些話當面我說出來，但是我想告訴你，我想給你說。”云深腦子很亂，語言都無法組織起來。

“可是我覺得我不給你說，我心里過不去這坎。雖然只有兩天，但是我如果不問你為什么，這兩天就會是兩周，兩個月，然后我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你為什么不理我?！痹粕罱K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帶著哭腔的軟糯音。

“不是……我?！毖嗑讲耪f一個字，就被云深又打斷，讓他不要說話，聽她說就好。

他開口，她就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你為什么不理我，那天下午吃完飯你就不理我，我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我，第二天見面看見我就轉頭，中午一起吃飯話也不對我說，晚上去辦公室跟你擦肩而過你也不理我?！痹粕钤较朐轿涯X子里這兩天所有的點點滴滴全部回憶了起來。

“你是不是也突然覺得我是個小人，很陰暗。我知道我自己不夠好，我也知道我有時候為了一些飄渺的東西太過執著，我甚至還當著你面喝酒，但是我沒有那么壞，真的，我沒有?！?

“我知道，你一直只是覺得我好玩，但是我是真的……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有時候提到你名字，就會忍不住笑。

“我知道我找你說這些很怪，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辦，我就是個朋友很少的人，甚至現實中找人出去吃飯都會約不到，我也不知道鬧了矛盾怎么解決，但是我如果不說出來，如果我不說，我不甘心?！痹粕顝澲?，看著自己的腳尖，“如果我不知道原因，那我直接問你了，找你要一個答案，你說要做一個坦率的人，那我把我的想的都給你說，你也給我說好不好？”

燕君越覺得自己心都軟的稀巴爛，耳邊全是云深隱忍小聲地抽泣。

“你在哪？”他知道她肯定不會在寢室，她不會在外人面前哭，是他沒有考慮好，她本來就是個心思敏感的人，沒有給她說，她會自己胡亂猜測。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么不理我?！痹粕罟虉痰南胍粋€答案。

“你告訴我你在哪好不好，我等下就給你說。”燕君越放低聲音，輕聲哄到。

云深掏了掏褲子口袋，沒有紙，只能忍住鼻涕，吸了吸，“在寢室樓外花壇這里?！?

“我沒有不理你，昨天晚上辦公室我真的是沒有看見你。”燕君越昨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那你意思是其他幾次都是故意不理我的了？”云深一下子抓到了重點。

燕君越哭笑不得，云深無論在網上再大大咧咧，現實中跟他也表現的很大氣，但是始終是個小女生啊。

“我沒有。”燕君越開口，“我來找你，你別哭了?！?

云深只要一哭，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也是她很少跟人吵架的原因，有時候說到激動處，急紅了眼就哭了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因為說不贏而委屈了。

“你別來?！痹粕钜幌伦幼绷松眢w，拿著電話急著說，“你別來。”

燕君越要是現在站在她面前，她會無地自容，就是因為沒有見面，她才能開口。

“可是我現在想見你。”

他想見她，就是現在。

******

林蔭小道拐角，樹木成蔭，只有一盞路燈，將拐角處的黑暗照亮，寢室樓的聲音傳來，很近。

云深低著頭，沒敢抬頭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燕君越。

燕君越也是第一次看見沒有戴眼鏡的云深，有些呆萌。

已經馬上要臨近關寢室的時間點，這條長長的小道上，只有兩人。

原本有滿腔的話想說，等到了眼前，什么都說不出來。

燕君越抽出專門帶出來的紙巾，遞給云深。云深接過，擤鼻子。

而他，抽出紙巾，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云深一動不動，沒抬眼，她怕自己一看見他就忍不住哭出來。

“你為什么見到我總是哭，我有那么混賬嗎？”燕君越嘆氣。

這句話他第二次說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罪了。

“哭什么，我不理你你就這么難過?！毖嗑讲粮稍粕钛劢堑臏I，問道。

聲音很輕，夾雜著云深讀不懂的情緒。

云深點點頭，但是仍舊沒有抬頭，沒有說話。

燕君越低下身，讓自己跟云深視線相接平行，漆黑如曜石的眼珠，正專注的看著云深。

“那你為什么難過？”

你為什么會因為我不理你而難過。

云深咬緊了唇瓣，因為燕君越專注的眼神想逃離，卻被他雙手抓住肩膀，又問了她一次。

“你為什么難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