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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真復(fù)工后的日子過得很充實,忙著減肥,忙著轉(zhuǎn)場,忙著進王導(dǎo)的組。
王導(dǎo)就是之前任真自己競演的愛情小甜劇的總導(dǎo)演,愛情小甜劇好處多多,不需要恢弘的場面,不用念出動人心魄的臺詞,不必歇斯底里,進度條蹭蹭填滿,大多數(shù)時候按時上下班,這一點任真尤其滿意。
因為這樣就不會耽誤她和陸瑾打情罵俏,她整日在糖罐里泡過了頭,比偶像劇女主還要生活美滿。
魯迅說過愛情使人頭昏腦漲,這話一點也不假,甜過了頭就會使人喉嚨發(fā)齁,一種類似于苦味的感覺油然而生。
見到爸爸的時候,趕上了大結(jié)局拍攝,任真中午抽出時間和他在保姆車里見了一面。
任仲平摘下帽子放到一旁,他可能過得還不錯,面色比之前紅潤了一些,胡子也刮干凈了。
任真見到他現(xiàn)在的模樣放心了不少,不過她什么也沒說,等著任仲平先開口。
畢竟他們中間隔了十多年的光景,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復(fù)到小時候的依賴熱絡(luò)了。
任仲平翻開菜單:爸爸記得你最愛吃焦糖布丁,來一個?
任真苦笑,是嗎,她怎么不記得了。
任仲平極力表現(xiàn)得熱情熟稔,張羅了一桌子菜,任真眼前的小碗被他堆成了小山一般。
他嘮家常似地賣力演繹著父女之間少得可憐的溫情,任真一問一答,筷子有一搭無一搭地夾著碗里的食物。
任仲平頓了頓筷子,試探地問:徐鳳芝和你聯(lián)系過嗎?
任真抬頭,一小塊糖醋排骨從碗里掉出來,這個名字太過久遠,以至于她要等一會才能把媽媽的模樣和這個名字融為一體。
任仲平了然:你和陸總還好嗎?
任真徹底放下筷子,有些警覺:誰?
任仲平坐直身子,咽了一口茶水,若無其事地笑笑:上年紀了,凈胡說八道了,剛才在車上看到陸總的新聞這才脫口而出,我是想問你和領(lǐng)導(dǎo)的關(guān)系處得怎么樣?
任真徹底失去了聊下去的興致,招呼服務(wù)員買了單。
任真:你好好地過,不該碰的別碰,不該插手的別插手,我這邊不需要你操心,組里趕進度,我先走了。
任仲平跟著起身:孩子,陸總這人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
任真:你是說陸瑾?他怎么了?
任仲平欲言又止:我看過他的新聞報道,看到他之前和你有些瓜葛,總覺得你不該和他走得太近。真真聽爸爸的話。
這話說得虎頭蛇尾直讓人心生疑竇,任真看看周圍,好在餐廳人不多,大家各自聊著天,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任真走近任仲平:你都知道什么?
任仲平看著桌上沒動過的焦糖布丁,擺擺手說:沒什么,就是直覺。
任真:好,我知道了,八卦新聞你別信,都是騙人的,我和陸總沒什么。
任仲平現(xiàn)在招惹的人都不干凈,任真有被綁架的前車之鑒,不敢讓他知道太多內(nèi)容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任真步履匆匆地離開餐廳,任仲平端過那碟未動的焦糖布丁,勺子鏟下一小塊來,他依稀記得徐鳳芝當(dāng)年去的那戶人家姓陸。
那家的男孩子叫陸什么來著?
新手機響了起來,是牌友老張,任仲平接起電話:好好好,這就來了,你們等等我。沒,最近手氣好,就贏了這么點小錢我能跑,瞧不起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