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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50.夏蟬會在寒冬鳴叫嗎?</h1>
任真鼻頭忽然酸酸的,陸瑾對孩子的在乎程度甚至超過自己這位做母親的。
她低頭摸摸小腹,那里被掏空了,連著他們的血肉一同被抹去。
任真端起面前的紅酒一飲而盡,怪她任性怪她酒量太好,她的大腦現在無比清晰,神經互相拉扯著,把陣痛傳到細枝末梢。
大廳的燈光不斷變換著,臺下觥籌交錯,名利的光環籠罩在每個人身上。
任真穿過虛與委蛇,她像一個黑洞吸走了所有的光,別人看不到她,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客套。
在服務生的指引下任真順利地找到了露臺,乍一出空調房,暖和氣哄地撲上來,往外走了幾步她才漸漸適應。
任真所在的位置是這座城市的黃金地帶,對面高樓林立,燈火璀璨。
高樓的邊緣晃著一層光霧,迷蒙蒙地直達天際,讓人看不清天空的底色,連星星都被掩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任真的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她雙手抱住雙臂,上下摩擦取暖。
流產之后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她的體質直線下降。
后背忽然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身體的主人從后環上她的腰肢,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
任真不用轉身,只需對耳邊的氣息稍作分辨即可。
陸瑾:怎么到這里來了?
他說著把任真抱得更緊,下巴枕在她的肩頭,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如此親昵了。
任真吸了吸鼻子,視線落在遠處的樹冠上,她問:陸瑾你說夏蟬會在寒冬鳴叫嗎?
陸瑾輕輕笑了:凍傻了?
任真悵然若失:所以它們才會在夏天拼盡全力地叫喊吧。
因為在短暫的相遇里錯過了,就永遠錯過了。
陸瑾:倒也不一定,這是人為可以改變的事情。
任真回頭,眼里充滿疑惑。
陸瑾:相信科學,尊重自然。
說了和沒說一樣,任真無趣地扭回頭。
陸瑾把任真的身體轉向自己,兩手握著她的肩頭,他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任真。
任真仰頭:陸瑾,我們好好的好不好?
陸瑾把她按進懷里,半餉才聽見他低沉的嗓音:好。
輕的被風一吹就散。
晚上任真被帶去了一間陌生的公寓,電梯入戶,敞開就是寬闊的大平層,室內是簡約的線條軟裝,陳設不多,卻能看出主人不凡的品味。
一進屋,任真就能猜出來,這里是陸瑾一直住的地方。
她打入陸瑾老巢了。
陸瑾拉著任真的手,把她帶進臥室,遞給她一件嶄新的浴袍。
任真簡單沖洗,一出來就裹著浴袍東張西望:陸瑾,我可以參觀一下嗎?
陸瑾:沒什么可看的。
任真伸出一根指頭在陸瑾眼前晃了晃:nonono,不要那么神秘嘛,又不是女孩子的閨房。
陸瑾單手環著任真的腰,把她拉向自己: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訴你。
任真: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陸瑾瞇起眼睛:嗯?
任真撒嬌:小兔子不在,我又不熟悉這里,我會害怕的。陸瑾陸瑾,你最好啦。
陸瑾把任真推倒在床上,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
他附身似乎是在思考任真剛才的那套說辭,任真有些失望的模樣,小嘴已經撅起來了。
陸瑾:我洗完澡要在這里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