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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轉瞬就到了,這也是白時禎待在詩語家的最后一天。
雖說當初詩語答應讓自己在這住上一星期,但是星期一就已經和小文和解的她并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她,就這樣白白多待了幾天。
儘管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實在也不想這么快離開那個令自己感到安心的地方。
「姊,這個給你。」鄰近下班時,小文叫住了她,從柜臺后面拿了一盒鳳梨酥出來,「你等等也會去程老師那吧,記得把這個給她。」
「你什么時候買的這個?」望著被塞到自己手里那沉甸甸的大盒子,白時禎很想問這個到底花了她多少錢。
「今天出去買午餐時繞路去買的,畢竟你也待在人家家里那么多天,總得表示點謝意吧。」
「也是啦。」聽她這么說,白時禎也覺得有道理,「那你花了多少,我轉錢給你。」
「不用啦姊,畢竟當初也是我的原因你才去住她那邊的吧。」
白時禎聽聞,握著手機的左手指尖微微用了力,看著面前低著頭藏著表情的妹妹頓時有些語塞。
就在她想著該說些什么時,小文抬起頭對著她吐了吐舌,「哈哈,姊你該不會又在胡思亂想了吧。」
「白癡,還讓我愧疚了一秒鐘。」白時禎轉憂為笑,捶了對方肩膀一下,「那就謝謝你啦。」
時針很快的指向了五,當白家姊妹一同下班乘坐電梯時,小文側眼看了正在滑手機的姊姊,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問我的?」白時禎似乎一瞬間就查覺到了她投來的目光,平聲詢問道。
「姊,那個……」小文說到一半便像是在思考用字選詞一樣歪了歪頭,隨后目光回正,「你什么時候會跟程老師告白?」
她心里此時已經有了幾個答案,也以為姊姊等會的回答會在自己意料之內。
「我不曉得。」白時禎把視線移向電梯斜上方的電子螢幕,電梯不斷下降帶來的失重感也更加深了她的躊躇,「或許不會吧,畢竟……」
說話間,電梯周身的速度已慢了下來,螢幕上也顯示她們來到了一樓。
「她之后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而她之所以會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昨日在買了晚餐回去后,意外在寢室的柜子旁發現了那則教師借調的公文袋。
起初以為只是一般公文的她打算幫忙放回柜子,但她不小心拿反導致里頭的公文從袋口掉了出來,而在她慌忙想要將其整理好時,看見了最上方的那張紙,而對方將要離去的真相就這么鋪在自己面前。
詩語將要調去的學校離這里并不近,儘管不是遙不可及的距離,但搬家、社交圈子的改變都是必然的,而自己在以后是否還能常與她見面都是個未知數。
然而尚未到分別的那一刻,兩人彼此還有時間也還有見面的機會,因此即使知道對方要走,也想要再多感受對方那給予自己不少的溫暖。
哪怕在此之后的每次遇見,都會讓心里縈繞著那份不捨多增長幾分。
回到那個自己待了一個星期的「家」后,想像中的燈火通明與想念的人都沒有出現,至于自己稍早前發出的訊息也同樣沒有人回。
『我下班了,等等吃飯時給你個東西。』
僅有自己一人待著的空間,是讓困惑與不安滋長的溫床,在等待了二十分鐘后,家門仍沒有被誰打開。
「是今天比較忙嗎?還是她已經有約了?」
無數未能確定的想法在她內心悄悄蔓延著,直至平常她們約定吃飯的六點半,手機仍沒有任何消息。
就在白時禎想著是否要去學校找人時,手機傳來了連續的震動提示,而在看到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時,她心中一喜,內心的想念促使著她迫不及待接起了來電。
「喂?」可聽到電話另一端傳來的聲音時,方才的激動卻在一瞬間冷卻下來。
因為同樣存在自己記憶中,可這并不是詩語的聲音。
「你好,請問哪位?」略帶遲疑的她仍選擇回應,同時在腦海中尋找著聲音的主人。
「請問是時禎嗎?」令她出乎意料的,對方居然叫出了自己名字,而且還不是自己的全名。
「我是和妍,還記得嗎?」對方道出自己名字的同時,她的腦中便開始檢索著相關的人事物,直到對方說自己曾是她的大學室友,這才憶起關于兩人的些許記憶。
「不好意思突然打過來,但有件事得麻煩你。」和妍說著話,旁邊似乎有東西摔到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詩語她有和我說你借住在她家的事,現在她喝醉了,需要有人能幫我一起送她回家。」
「她喝醉了?」白時禎將手機移開耳邊,看看上頭的時間才不到七點,「怎么這么早就在喝酒?」
而且還沒事先跟自己說,這是讓她感到有些不高興的一點,畢竟兩人這幾天都一起吃晚餐,突然見不到人也不回訊息還以為是發生了什么事。
重點是,無論是在過去諮商還是這一個禮拜的同居以來,自己都不曉得詩語居然有喝酒的習慣。
「哎說來話長,我等等發位置過去,就再麻煩你了。」
等結束通話后,白時禎看著被已讀的訊息,眼神里參雜了落寞與其他未明的情緒。
之后,她根據和妍用詩語手機發來的地址來到兩人所在的酒吧,隨后在離吧檯最近的位置找到了她們。
而她首先對上的便是和妍那帶著尷尬的微笑,隨后對方目光便在自己和詩語之間來回游移。
「還好有聯系上你,話說詩語今天心情感覺很不好,然后一下班就拉著我來這里喝酒。」和妍簡單解釋來龍去脈的同時,白時禎不時望向趴在桌上一臉鬱悶的詩語,見到對方那染上紅暈的臉頰,不禁想伸手輕撫。
「謝謝你告訴了我這些。」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她心里仍有些不平,只因為對方無論是要被調走的事,還是今天找人喝酒,自己就彷彿是被遺忘在一旁似的,「走吧,讓她回去休息。」
「詩語,我來了。」白時禎隨后調轉方向對著詩語說話,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對方也應聲撐起那脹紅的臉,「我們回家吧,你看起來喝太多酒了。」
喝了酒的詩語彷彿拋去了身為教師的莊重與禮貌,在看到來人后便伸出雙手捧著對方的臉,「你來了啊。」
聽著她那說話語調中帶著的無力感與疲憊,使得白時禎頓時沒了生氣的想法,只想先把對方哄離酒桌,「嗯,我來了,等等回去煮碗粥給你。」
一旁的和妍看著白時禎輕聲細語中的溫柔,也略感驚訝,但很快心里便有了個猜想,或許那所謂的借住,還有著別的原因。
十字路口前,等來了計程車的兩人,在將無力站著的詩語放進后座后,和妍隨后便說自己就不去詩語家打擾了。
「你確定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我可以順便弄些東西給你。」白時禎的邀請只得到對方的搖頭微笑。
幾秒鐘后,車子在和妍面前揚長而去,而她則在心中默默說道:『我的朋友就交給你了。』
另一邊的車上,詩語在半夢半醒間說了好幾個意義不明的單詞,白時禎看著計程車窗外的街燈快速地從眼前倒退,而身旁倚靠著自己的詩語卻仍舊仍是一副不清醒的狀態
司機從后照鏡瞄了兩人幾眼,或許是對于車上有喝醉的人已見怪不怪了,也沒說什么,只有在將兩人載到目的地后向白時禎討要車費時,隨口說了一句:「辛苦你了,晚餐時間還來接你女友。』
而后者沒有回應,而是拿出錢包直接從里頭抽出兩張百元鈔,等到付完錢后便扶著昏睡的詩語下了車。
好不容易將人攙扶到家門口,白時禎拿出詩語先前給自己的備用鑰匙,在解鎖門鎖后便扶著她往屋里走。
「好重……」她小聲地抱怨著,將對方扶到床上讓她躺下后,整個人也癱坐在地上喘著氣,同時也有些疑惑為什么平時看起來那么瘦小的詩語,喝醉之后會變得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