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彌之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星期六,完整的太陽在經過數日的沉寂后終于再一次于早晨閃耀著。
詩語睜開眼想要起身卻覺得脖子一緊,而且不僅如此,連后背也是感到一陣酸痛。
不過這是當然的,因為她并不是睡在床上,而是床旁的地板上。
看向一旁那屬于自已的被鋪,為一個熟識的身影所霸佔,安靜的房間里不時傳來那人規律的呼吸聲。
不知道她好點了沒,她如此想著。
回想起昨天,見到白時禎的時候可著實是把她給嚇了一跳。
昨晚六點時她依照兩人說好的來到諮商中心樓下赴約,此時儘管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夕陽的馀溫仍殘留在這空無的街道上,可晚風吹過又帶起一絲涼意,讓她拉了拉領口。
等了幾分鐘后,她突感身后一暗,回頭望去只見諮商中心所在樓層的燈光已經熄掉。
詩語收起手機等待后不久,便看到對方出現在了門口。
可走來的那道身影卻不如往常那樣颯爽,不只腳步虛浮就連臉色都有些蒼白。
察覺到不對勁的詩語趕忙上前,而也就在她想要出聲詢問的時候,白時禎像是脫了線的木偶向前倒去。
好在兩人距離不遠,詩語一個加速衝刺就成功接住了她癱軟的身軀。
抱住她的瞬間,詩語便感覺到對方身上的體溫似乎有點太高了。
意識到事態嚴重的詩語趕緊攙扶著她來到不遠處的十字路口旁攔下了一臺計程車。
「司機大哥,麻煩請載我們到最近的醫院。」詩語從降下的窗戶朝著里頭喊道。
「好,話說那位小姐是怎么了?」司機看了一眼靠在她身上的白時禎,皺起的眉宇之下不知道是怎么樣的想法。
但詩語可沒空管他怎么想,將白時禎搬到車上后便催促著一臉仍狀況外的司機趕緊開車。
而在火急火燎的趕到醫院后,經醫生檢查,好消息是白時禎會昏倒只是因為受寒而發燒的緣故。
至于壞消息,則是醫院此時沒有多馀的床位可供住院使用,只能勉強同意讓白時禎待在醫院走廊打完點滴。
原本人來人往的廊道,在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后變得安靜下來,候診的長椅上最后也只剩下了她們兩人。
詩語坐在椅上安靜看著小說,時不時看向一旁癱坐著的白時禎;雖然中途她有醒來幾次,但似乎仍是半夢半醒,自己的幾次問話都沒有得到回應。
在不知過了多久后似乎是算準了點滴打完的時機,方才替她們看診的醫生和一位護理師來到她們身旁,叮囑了一些關于飲食方面的忌口和照護的注意事項后便好心的幫她們叫了車。
而直到上了計程車后,詩語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一件事。
想當然,這個答案是得不到當事人回應的,所以詩語只能將她帶回自己的住處。
好在詩語所住的大廈是有電梯設施的,否則以她的體力要把一個發燒的人扛到七樓估計要花上不少時間。
「總算到家了。」當她把白時禎扛到客廳沙發時,只覺得自己肩膀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此時的她只想好好休息,但奈何整個沙發都已被白時禎佔據,因此她姑且只能靠在邊上休憩。
今天發生的事真的是令她始料未及,原本她還想問問白時禎怎么心血來潮約她吃飯,但看現在這狀況……
稍作休息后,詩語站起身想要替她倒杯水,卻在剛踏出步伐的同時聽到身后那人傳來的低語。
「嗯?」她回頭看向仍以同一姿勢癱倒在沙發上的人,就在她以為只是聽錯的時候,白時禎的唇又動了一下,發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話語。
為了聽清她說了什么,詩語走回來俯下身子側耳傾聽,而這次她聽到的是:「為什么你當初要離開我?」
正是這樣意義不明的低吟,讓她想起與好友吃火鍋那時對方告訴自己的事。
『白時禎在大學時有個女友。』
雖然在現今這個時代,同性之間的戀愛已是常態,但她聽到這事時還是不免感到訝異;畢竟她聽說好友與白時禎共同就讀的那所大學校風相當保守,許多科系的教授對于此事都抱持著厭煩的態度,因此時常有不少同志情侶遭系上教授刁難的傳聞。
但是白時禎是否在大學期間遭受非議就不得而知了。
「你和她最后怎么了呢?」
然而比起那句夢囈背后的故事,現在的她更關心的是對方身體的恢復情形。
窗外穿進房間的陽光,映射出兩人距離漸近的影子,詩語悄聲來到床的另一側,伸手撥開遮擋住額頭的碎發,以手背輕觸眉骨上方的那片肌膚。
她仔細感受后確認對方的體溫已經降下,便在抽回手的那刻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為了不吵醒還在睡覺的病人,詩語輕手輕腳的出門去買早餐,畢竟休息雖是必要的,但補充營養亦是不可缺少。
只是她前腳剛走,待在房間的白時禎就悠悠轉醒了。
而姑且先不說她是否記得昨天的事,當她看到自己身在一間自己完全不認識的屋子時,整個人的大腦都要當機了。
不過就在她內心小劇場頻發的同時,注意到旁邊一個櫥柜上擺著的合照,而看到照片的瞬間她便知道自己身處在何處了。
十幾分鐘后,詩語提著早餐和去超市採買的水果來到家門前,正欲從包包搜出鑰匙時面前的門卻被某人打開了。
「歡迎回家。」從門后探出頭的白時禎臉上掛著與往日一樣的隨性表情,詩語錯愕了片刻后才回應道:「你居然這么早就醒了?」
「或許是生理時鐘的緣故吧。」白時禎伸手想要接過她手上的袋子,但被后者拒絕了。
「你身體還沒恢復好,先去客廳坐著啦。」白時禎伸出的手還懸在空中,雖然她覺得自己睡了一覺后精神好多了,但聽著對方的叮嚀覺得有理,便含糊的回了聲「好。」
「話說回來,我是怎么來到你家的?我明明是和你約吃飯吧。」來到飯桌旁,白時禎伸手解開塑膠袋上的結,頓時蛋餅的香味從袋口飄出,讓昨晚沒有吃上飯的她食指大動。
已經將水果放進冰箱的詩語此時走了過來,一五一十的告訴她昨晚發生的所有事,除了那句夢囈。
「沒想到我居然麻煩你這么多,實在很不好意思。」聽完事情原委的白時禎頓感到羞愧,她沒想到只是自己一次沒帶傘就發生了這么多事;不僅僅被人照顧了一晚,還有碰上何書雯一事。
詩語看著罕見有著落寞神情的白時禎,心想這也不是什么多嚴重的事,便打算叫她別想太多。
「話說,我能再麻煩你一件事嗎?」這時白時禎再次抬頭面向她,可神色忽然變得異常正經,像是接下來要說出什么不得了的請求似的。
而詩語的第六感最后也確實應驗了。
「可以……讓我在你家住幾天嗎?」
晚上,早早吃過晚飯的兩人來到外頭散步,儘管詩語轉告醫生曾叮囑過要讓白時禎該待在家休息;可白時禎自小就是個不聽話的孩子,所謂的叮囑就跟手機里的廣告一樣按一下略過就拜拜了。
「你還真是個不聽話的病人呢。」跟著她跑出來的詩語在身后吐嘈道。
「反正你也在不是嘛。」
「這才不是重點啦。」詩語對于這人的安全意識感到無語。
盯著身前那纖長的背影,詩語想起兩人早上后續的對話。
「你為什么要住我家?」聽到這個要求的她納悶不已。
「因為我和我妹吵架了。」白時禎回應的時候,眼神不自覺的望向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