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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時欣沒有回應(yīng)他，只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這幅由人與物形成的美景。

「嗯？」幾秒鐘后詩語收回直視遠(yuǎn)處的目光，一轉(zhuǎn)頭便與自己班上的正副班長視線相對。

「兩位，你們怎么還在學(xué)校呀？」詩語朝他倆揮揮手，輕聲笑說：「該不會是聊天聊到忘記時間了吧。」

而從蕭進的口中了解剛才的事情后，詩語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并對于兩位學(xué)生的行為表示讚賞。

「你們真的很熱心呢，現(xiàn)在社會上也很需要兩位這樣的熱心人士。」

儘管詩語任教至今不到十年，但好歹也是出了社會的大人，早看過不少社會的冷漠，雖然她知道這只是人類出于生存而做出的選擇。

「還好啦，舉手之勞而已。」蕭進故作輕松的回應(yīng)，彷彿他方才的抱怨全是個玩笑。

「那你們......嗯？時欣。」詩語還打算問下去，卻發(fā)現(xiàn)自家的班長卻罕見的在發(fā)呆，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班長大人，老師在叫你啦。」最后蕭進用手肘頂了她，柯時欣這才像是如夢初醒一樣回過神來。

「啊，抱歉，我剛剛在想事情。」柯時欣匆忙解釋著，視線卻不敢直接對上詩語。

「是在想模擬考的事情嗎？」詩語想起下禮拜一就是高二第一次模擬考的日子，「別太緊張，老師知道你平常都很努力念書，按照你自己的步調(diào)復(fù)習(xí)一定沒問題的。」

可惜的是，她并不知道令眼前學(xué)生如此心神不寧的原因其實就是自己。

但儘管如此，柯時欣也只能默默收下老師的關(guān)心。

「哇，看樣子時候不早了呢。」詩語拿出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五點半，按照自己平常的習(xí)慣這個時候也差不多已經(jīng)搭上回家的公車了，「我們明天見吧，兩位拜拜。」

在告別對方后，兩位學(xué)生繼續(xù)往前進，直至身后在沒聽見老師的腳步聲時蕭進才放慢腳步，向著身旁那人問道：「你喜歡的人，是程老師吧。」

或許是知道自己的這份喜歡在他人眼里太過明顯，柯時欣沒再躲藏，簡單的說了句：「對。」

隨后兩人之間幾秒的空白讓她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對于自己這樣悖德的感情是否不支持或是嫌棄。

「我這樣子，很奇怪對吧。」像是要替對方說出想法似，柯時欣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不只是喜歡上同性，對方還是年紀(jì)比自己大了十歲的老師，這種喜歡果然很不正常.......」

「誰說的？」落后她半個身位的蕭進突然以正經(jīng)的語氣打斷了她那如同自暴自棄的言語，「是誰說戀愛這種事情，一定得是一男一女才算正常，都二十一世紀(jì)了耶。」

「另外，雖然同樣身為老師的老爸和我說過，老師和學(xué)生談戀愛是犯法的。」蕭進一邊踢著地板上的樹葉，說話的語氣仍是那樣透著慵懶，「但又沒說學(xué)生喜歡老師是犯法的，說到底『喜歡』這種事不就是一種感覺，誰有資格能控制你去喜歡誰嗎？」

「那……」柯時欣嚥了下口水，「也就是說你不反對我喜歡老師囉?」

「那當(dāng)然，而且再說了，既然學(xué)生跟老師交往是不合法的，那么等到你畢業(yè)后再去告白不就好了?畢竟到時候你們也不再是師生關(guān)係了。」

蕭進這番話語讓原本柯時欣不安的內(nèi)心變得她內(nèi)心的不安被逐漸驅(qū)散，取而代之則是被認(rèn)同的喜悅。

「謝謝。」柯時欣的道謝雖然說得很小聲，但臉上的笑容倒是很明顯。

「你終于笑了。」看見好友恢復(fù)成平常的樣子，蕭進也欣慰的揚起嘴角，「話說我這么貼心的替你排憂解難，不請我喝個飲料嗎?」

「欸小氣鬼，你這么說肯定會食言。」

夕陽拉長了兩人的影子，在伴隨著笑鬧聲中，亦有著誰的內(nèi)心正閃閃發(fā)亮著。

時間很快來到星期四，接近垂暮之時，當(dāng)學(xué)生幾乎都已離開校園之時，詩語來到隔壁大樓的一間辦公室外等待著誰。

過了數(shù)分鐘后，辦公室里傳來某人收拾著東西的聲音，「詩語，你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里頭傳出一位女子的聲音，同時她還打翻了什么東西，門外的詩語聽到了一連串東西灑落在地的聲音。

「和妍別急，我會等你的。」詩語聽著辦公室里頭的動靜，知道好友向來做事就是拖延癥患者，明明約下班后五點五十分離開學(xué)校，結(jié)果硬是拖到了五十八分才開始收拾教具。

更重要的是，她們等等要去買的那家紅豆餅店就快要打烊了。

果不其然，拜和妍的壞習(xí)慣所賜，當(dāng)她們趕到那家紅豆餅店時，看見的就只有已被拉下的鐵捲門而已。

「看樣子你真該改改打游戲打過頭的壞習(xí)慣了。」詩語笑著吐槽道，反觀一旁的和妍在看見自己計畫落空后則一臉失望，「可惡，誰叫剛才那局游戲拖太久了。」

話說回來，在下班后還會留在學(xué)校打手機游戲的老師估計也只有她了。

看著朋友落寞的噘起嘴，詩語不禁搖搖頭，想著下次還是自己直接走來外帶一份還比較快。

她抬頭看著逐漸暗下的天空，雖說現(xiàn)已二月，冬天早就該離去了，但不知是否因為去年的圣嬰現(xiàn)象影響，她們所在的這座城市春天似乎仍沒有到來的跡象，平均十二度的氣溫總讓人不想那么長時間的待在戶外。

「那么我們直接去吃火鍋吧。」聽到她這么說后，身為吃貨的和妍眼神立刻又亮了，興高采烈的推著詩語朝火鍋店走去。

半小時后，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的是兩大盤滿滿的鯛魚片。

「太讚了。」和妍滿意的望著擺在眼前的鮮美肉片，興奮到快要流口水出來，「來，今天一定要把這些都吃完！」

語畢，她便拾起筷子將魚肉一片片的放入燒滾的湯中。

「你好歹也考慮一下對面有位食量不大的朋友吧，而且還有一盤草蝦沒送來耶。」詩語看著面前遠(yuǎn)超自己平日食量的餐食，心中不禁有些后悔沒多找?guī)孜皇熳R的同事一起來。

「話說回來詩語。」和妍將第五塊魚片夾到鍋中，「你最近過得好嗎?這兩個禮拜因為要趕模擬考的事所以都沒怎么找你。」

詩語略作沉思，最后只給出了一個保守的回答:「還行，最近睡覺都睡得挺熟的。」

她并不是將和妍當(dāng)成外人才這么說，相反的，自打開始工作認(rèn)識以來，詩語就把她視為最好的朋友之一，因此對于自己的身心狀況也算是很了解的。

聽完回應(yīng)后，和妍默默點點頭，但蹙起的眉宇間顯示著對她說詞的疑慮。

而后像是要中斷提問似的，詩語主動提起了明天和白時禎的邀約。

想當(dāng)然，和妍在聽完后，如她所想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一般來說，不會有諮商師提出這樣的要求吧。」和妍提出疑問的同時，手也沒有停下，把魚肉沾上醬油后直往嘴里送。

「嗯，不過我之前和她吃過飯，她其實人很不錯。」詩語想起兩人在餐館偶遇的那天，不熟識的她們與老闆一同度過了那個美好的晚餐時光。

「是喔？那她漂亮嗎？」

「這里有名片，你自己看吧。」詩語將筷子放下，從皮夾里拿出一張某次諮商時白時禎遞給自己的名片。

「欸？她叫白時禎？」和妍在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時身形一頓。

「那當(dāng)然，她是我大學(xué)時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