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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記得,當時對方那種有些復雜的眼神。
就好像……他已經猜出來了什么。
“……啊啊啊不想了!”望月空鈴把額頭往桌上一磕,將自己的頭發抓得亂七八糟。
明天就是周一。
而他周末計劃要做的課業目前的進度還是為零。
這不對吧?這次出門明明是為了解決困擾,怎么最后困擾不僅沒有解決還變多了啊??
望月空鈴盯著桌面上的課本,努力讓自己嘗試著專注。
只要用別的東西填充大腦,就可以暫時忘掉一些東西。
如果順利的話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但很顯然,他失敗了。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感覺自己又聽到了孤爪研磨在他耳邊說話的聲音。連暖色的臺燈燈光都被他幻視成了那晚走廊的昏暗光線。
望月空鈴:“……”
他啪一聲將課本合上,深吸一口氣,扯過書包,把明天要用的東西裝進去。
收拾好東西,他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打開自己的亞克力展示柜看了看又關上,坐去電腦桌前點開游戲,最后還沒點開始就退出。
坐在電腦椅上發了會兒呆,雪發少年忽然站起身往樓下走。
走過客廳,他有些陌生地停在某扇門前。
他很久沒開過這扇門,倒不是因為心理陰影,只是覺得沒必要再進。
他也勸過父母把這間房改造成別的什么,至少不要就這樣空置在那里浪費空間。
但父母最終還是把它保留了。
保姆每周都會進去清掃灰塵,所以里面都是干凈的。望月空鈴把手搭在門把手上,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也沒有按下。
突然想要到這里來看看的那個想法轉瞬即逝,他現在真的站在門口了,反而不知道自己進去要做什么了。
他在門前站立半晌,咬了咬腮幫子肉,放開手重新回了二樓。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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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么說,第二天車真停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望月空鈴還是磨磨蹭蹭的半天沒下車。
司機都察覺到了不對,從后視鏡望過來,“怎么了,小少爺?”
望月空鈴還在那跟自我作斗爭呢,猝不及防被叫到嚇了一跳,“什、什么?”
“您有什么東西忘記拿了嗎?”司機問。
“呃、沒有。”望月空鈴欲蓋彌彰道,“只是剛剛以為有東西漏了而已,不過想起來自己拿了。”
他一咬牙,推開車門下車,“那我走了,坂田先生。”
運氣還不錯,進校門一直到教學樓的那段路上都沒遇到認識的人。
望月空鈴略微松了口氣,然而下一秒他就忽然頭皮一緊,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先兩步跨出去,迅速進了教學樓。
后面抬起手正要招呼的黑尾鐵朗:“誒……?”
“怎么突然跑那么快?”他伸出的那只手十分絲滑地轉了個圈,摸了摸腦袋,“你們班今天有什么急事嗎?”
孤爪研磨摁著游戲機,一副從來沒有抬過頭的樣子,“沒有。”
“那這是跑什么……”
黑尾鐵朗嘀咕了兩聲,兩人很快在高二樓層分別。
孤爪研磨進教室門的時候,望月空鈴已經擺好了認真讀書的架勢。
但不管怎么看,都能從那坐姿中讀出一分‘正襟危坐’。
孤爪研磨歪了歪頭,腳步無聲地飄進教室,坐到自己座位上。
余光里,雪發少年的背影顯得更緊繃了。
他拿著筆,倒是一刻不停地在紙上寫著什么,看起來很是認真學習的模樣,然而僵硬的姿態又暴露了他的不自然。
在寫什么呢?孤爪研磨掃過去一眼,遺憾地發現這個角度被擋了個嚴嚴實實。
不過雖然看不到……
大概只是在亂畫吧。
他輕飄飄地收回視線。
上課鈴響的時候,望月空鈴才總算想起要將桌上多余的東西收下去。
他趕緊一股腦將東西都扒拉到一起塞進桌肚,百忙之中瞥到了一眼草稿本上剛剛被自己亂七八糟畫的東西,詭異地沉默了一瞬,然后若無其事繼續將書本往里塞。
果然發呆的時候不可能畫出什么好東西……他絕對不會承認那些線森*晚*整*理條歪歪扭扭臉歪嘴斜的畫像是他畫的。
一整天的課上下來,氛圍尤為詭異。
望月空鈴從一開始的如芒在背,到后面發現孤爪研磨似乎沒有要來找他聊清楚的打算之后變得稍微放松一些,但還是只要一想到某個人就在自己斜后方坐著,就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