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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情況……
或許望月空鈴潛意識里并不想承認,但他的確是有意在交白卷。
那,孤爪研磨看出來了嗎?
望月空鈴無意識地磨了磨后槽牙。
他頗有些忐忑地等待著孤爪研磨的反應,然而后者并不跟著他的節奏走。
布丁頭少年點點頭,并不在意他的否認,“那大概是我看錯了。”
望月空鈴:“……”
說實話,哪怕是點出覺得他在緊張的原因、徹徹底底拆穿他,也比現在這樣輕拿輕放要讓他好受。
這樣反而讓他覺得……后面是不是有什么大招等著要放,那層冷靜的外表幾乎就要裝不下去。
感覺這樣下去不行,他試圖抓回一點主動權,“時間也不早了,再不睡明天早上恐怕起不了床。我們還是來聊聊吧?”
他正了正色,“這段時間你究竟怎么了?如果是我們之間出現了問題,你可以提出來,兩個人關系上的問題應該我們一起去解決不是嗎?”
孤爪研磨垂眸思考了一會兒,然后喊道:“望月。”
“……什么?”
雖然不想承認,但現在孤爪研磨一叫他名字,他就忍不住想打個激靈。
明明語調和平時無異,但現在的他就只能聯想到剛才在黑暗中時,孤爪研磨湊近了用氣聲在他耳邊說話,那一瞬間怪異的感受。
“嗯……我剛才的話說得不夠明白嗎?”
孤爪研磨伸出手,將掛在望月空鈴臉上的一縷發絲摘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望月空鈴下意識想躲。
但孤爪研磨已經更快一步做完了要做的事,然后把手放下,目光落在他臉頰邊垂落的雪發上。
到底要做什么?望月空鈴在心里想。
有那么一瞬間,他很懷念自己的鈴鐺發繩。
如果他現在是扎著頭發的狀態,他就不用擔心有人像這樣盯著他頭發看。如果鈴鐺還在頭上,那么面對尷尬的氛圍,他還可以甩一甩馬尾聽個響來緩和氣氛。
但很可惜,事實就是他現在什么也沒有,只能努力丟掉心中那種怪異的感受,故作正常地回答。
“剛才的問題——”他停頓了一下,“是說在房間里的時候,你說我們之間的距離那件事?”
“其實我不太懂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要說距離的話,那我確實覺得現在不怎么像朋友。”
望月空鈴意有所指地道:“至少朋友不會像這樣保持距離。”
孤爪研磨:“……”
“你是這么想的嗎。”他低聲道。
“……是吧?”望月空鈴覺得自己真的給不出其他更多的反饋了,畢竟他是真的從一開始就不太明白孤爪研磨究竟想問什么,“反正我是想要解決這件事的,我一開始以為你是終于愿意和我溝通了,難道是我想錯了嗎?”
走廊昏暗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墻角不甚清晰的影子在某個位置重合到了一起,顏色變得比其他影子要深。
如果正常發展,這應該是一個十分適合談心的氛圍。
望月空鈴在自己的余光里走著神地想道。
或者只看表面的話,現在也勉強能算得上?
可惜望月空鈴信任自己的直覺,也明白這樣看似平靜的表象里,藏著某些或許隨時有可能掀翻幕布的波濤。
就是不知道研磨到底還會不會說了,畢竟正常情況下決定要說的話,他早就開口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直不進主題——
孤爪研磨忽然扭頭咳嗽兩聲,望月空鈴的思路被打斷,這才想起今天正是降溫,尤其晚上溫度還要更低。
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終于是選擇了放棄,“我去給你拿衣——”
孤爪研磨又把他拽住了。
望月空鈴幾乎有些無奈了,他回過頭,“你會感冒的。”
本來就體質不好,這樣做的后果自己也該預想得到吧?
孤爪研磨搖頭。
趁著望月空鈴沒反應過來,他手上用力,忽然一把將人拽了回來。
望月空鈴竟然覺得有些習慣了,隨口警告道:“要是你現在還是沒什么可說的一直沉默的話,我就要直接把你送回房間塞被窩里睡覺了啊。”
“你這么強烈要求的話,那我就說吧。”孤爪研磨毫無預兆地接下了他的話。
他從背后把自己掛在望月空鈴身上,動作看似親昵,卻帶有一種控制住懷里的人不讓他回頭的強勢,“不過,你是真的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嗎?”
“……”
望月空鈴忽然不敢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