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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誒?哦、很著急嗎?”望月空鈴反應過來, 下意識應了一句。
他從見到孤爪研磨那一刻開始就有點心虛,本來一直沒找到源頭還有點莫名其妙,直到剛剛孤爪研磨那個問句一出口,他忽然就頓悟了——為了迎接歸來的朋友而把人趕出房子, 頗有種喜新厭舊的意味啊!
但想通了他反而平靜了,大概是自認這情況他處理得沒什么問題, 本來他的腳已經開始好轉, 研磨其實也早就可以不用再待在他家,趁這個機會結束借住也算得上是正好。
所以說話又變得隨性起來,“你不是有鑰匙嗎?可以直接進來的吧。”
“……”孤爪研磨一眼沒往屋里瞥, 又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某人的存在, “你不是說要見朋友嗎?我在門口也聽到你們說話的聲音……”
“噢, 你怕尷尬啊。”望月空鈴恍然大悟,以為自己懂了。
身后忽然投下一片陰影,望月空鈴回頭,看見藤咲凪彥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自己身后。
“凪——”他下意識張嘴想喊名字,卻被后者很快打斷了。
“你好呀。”紫色長發的少年笑吟吟說, 笑容溫柔,“你是小鈴鐺的新朋友嗎?聽說過你很久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呢。”
望月空鈴:“……”
望月空鈴:“…………”
他緩緩扣出一個問號,艱難更換了稱呼:“na——撫子?怎么突然……”
藤咲撫子,是藤咲凪彥曾經使用過的身份。
由于家族要求,他們家里的男孩在小時候都要用女性的身份來生活,以此了解女性跳舞時的步法和體態。那個時候他的名字還叫藤咲撫子,是個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這是男孩子的大和撫子一般的女孩。
但自從恢復男性身份之后,藤咲凪彥就幾乎沒再變回撫子過,怎么這次突然……?
好友笑而不語,還在等孤爪研磨的回答。
他的長發因為垂落身前,正好將脖頸部位朦朧遮掩,看不清是否有喉結。再加上他本身就長得漂亮,平時不說話的時候就很難分清性別了,更不用說現在特意用撫子的聲線說話。
孤爪研磨終于把視線移到藤咲凪彥身上,直直盯著他,卻長久不語。
氣氛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望月空鈴從茫然到莫名,最后第一個受不了了,“我說……”
藤咲凪彥抓住他的手,側頭沖他眨了眨眼,給他一個wink。
望月空鈴知道這是讓自己交給他來的意思,但他真覺得幾個人就這么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實在詭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勉強按捺住了脾氣,投回去一個不耐的眼神:不管想干什么,只再給你一分鐘。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藤咲凪彥翹了翹嘴角。
他重新往門外看去,猜測對方大概是不會回應這一句了,一直堵在門口也不好,想要先開口讓人進來。
“夜晚風大,先進門吧。”他掃了眼鞋柜,打開下面的柜門,精準拿出一雙拖鞋放下,“拿了東西著急回去嗎?不急的話,不如今晚就住在這里吧,時間不早了,要回去也不太安全呢。”
望月空鈴只想趕快結束這莫名其妙的對峙,因此一聽事情終于能往下一步進展了,只覺得松了口氣。
他對藤咲凪彥的安排也沒什么異議,還往后退了一步,給人讓開空間。
孤爪研磨頓了一下,低著頭進來了。
等他換鞋的過程中,藤咲凪彥探身出去把大門關上,忽然聽到孤爪研磨低聲問他——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孤爪研磨和他說話——他說:“我睡客臥的話,你睡哪兒?”
藤咲凪彥眉尾一挑,聽出了這話的話外之音。
可惜他沒來得及阻止,已經往屋內走的望月空鈴聽見他們的對話,順口就回道:“他和我睡唄。對了凪、撫子,睡衣我還有兩套,一套寬松一點但我穿得多,一套沒怎么穿不過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小,你要哪套?”
藤咲凪彥:“……”
他唇角的笑容慢慢轉化為無奈。
望月空鈴沒等到回復,滿臉問號地一回頭,對上好友視線時下意識一激靈:“怎、怎么了?”
干嘛突然這么笑??像突然和手鞠形象改造了似的!
藤咲凪彥沖他一攤手。
他沒看懂,但是忽然福至心靈地把視線轉向好友身側——孤爪研磨換好了鞋,慢慢直起腰:“看來我沒猜錯。”
他抬起頭,把臉轉向藤咲凪彥的方向。
在這個‘女孩子’面前,他甚至都要微微仰頭才能和人對視:“其實是男生吧?藤咲……凪彥?”
被叫出了大名的藤咲凪彥面上笑容半點不改,卻也沒有繼續往下演了:“他已經和你提過我了嗎?哈哈抱歉,開個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