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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就這樣在這里蹲了半天,甚至只是在圍觀別人逗貓。
他觀察著孤爪研磨的動作——小貓已經在他的逗弄下躺在地上打起了滾,謹慎起見還是小小聲問了一句:“我可以動了嗎?”
孤爪研磨點點頭,語氣聽起來心情不錯:“你可以過來摸摸它。從下面伸手不會嚇到小貓,它膽子看起來挺大的。”
望月空鈴于是小小挪了兩步,試探著伸出手。
小貓就在這時瞥了他一眼,嚇得他整個人立刻僵住,一動也不敢動。不知和小貓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多久,旁邊才傳來如平常一樣平淡卻隱隱帶著笑意的聲音:“再靠近點吧,沒關系。”
聽著這句話,望月空鈴下意識看向小貓腦袋上——孤爪研磨的手還放在那里。
那只手很輕柔地撓著小貓的耳后,這個距離看不出手心有沒有繭,白皙好看得不像個打排球的人的手。
他猶豫了一下,聽從指揮地繼續伸手。
果然如孤爪研磨所說,小貓雖然停止了呼嚕呼嚕,卻也沒有躲。他順利觸摸到了那軟軟的絨毛,比他想象中還要軟很多,雖然不是家養貓,毛發卻很干凈,摸著可以輕松順到底,手感順滑得像絲綢一樣。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孤爪研磨輕聲道:“貓在小的時候毛會更軟。學校里有教職工特意照顧它們,所以很親人……不過,小貓們一般被大貓看得很緊,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機會,趁大貓出去的時候,偷偷來摸摸它的。”
望月空鈴歪歪頭:“這么說來,我算是蹭到你的光啦?”
孤爪研磨另一只手在身上找了找,摸出一個小罐子。
他把那個罐子遞給望月空鈴,伴隨著交接里面發出顆粒碰撞的聲音:“是幼貓糧,你可以喂它吃。”
望月空鈴好奇地打開看了看,罐子打開后,里面的味道散發出來,算不上難聞,但對他來說也絕對不算好聞。
他皺皺鼻子,倒了幾顆到手心,看小貓很主動地湊過來。
他沒有喂過貓,從小父母很忙,他也就學會在這方面不提會讓父母覺得為難的要求。
養貓要人照顧,他每天上學放學,一半的時間都不在家,小孩子手忙腳亂,想自己養好也不現實。而他想養的寵物自然也不可能交給父母,那怎么辦?讓保姆幫忙嗎?
連寵物都是請人養的、自己只負責每天回家摸摸抱抱的話……那還不如去貓咖呢。
所以雖然小的時候偶爾看見別人家的寵物,也會有點羨慕,但很快理智就占了上風,他會熟練地摒棄這種情緒,連帶著平時看到路邊的貓咪都會熟練地無視并略過。
所以,這還是他第一次離貓咪這樣軟綿綿的生物這么近——還是只小小的、懵懵懂懂的幼貓。
它睜著圓圓的眼睛的時候很可愛,它吃糧時舌頭掃過掌心很癢,它動作時帶起的慵懶也很讓人心軟。
望月空鈴想,如果他有一只小貓,粘人的、會理直氣壯喵喵叫著讓他幫忙添水加糧的,只要看著他就足夠心軟了,一定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滿足小貓的所有愿望。
他垂著眉眼,看小貓一點點將手心貓糧吃干凈,又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
但果然還是不行吧,至少現在不行。
“罐子,給我吧。”旁邊的孤爪研磨忽然出聲,“我去把它放到花壇上。”
望月空鈴收回思緒,抬起頭略有點茫然地‘嗯?’了一聲。
“大貓應該快回來了,”孤爪研磨解釋道,“不要讓它看到我們,會生氣的,下次大貓就不給摸了。”
這算什么,可循環發展嗎?
望月空鈴莫名有點好笑,把罐子遞回去,趁最后的機會又擼了兩把小貓軟綿綿的毛。
把小貓放回花壇上后,它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又沖孤爪研磨‘喵’了一聲。
可惜誰也聽不明白它在說什么。
孤爪研磨輕輕推了推它,哄道:“去吧,回去。”
它就像是看懂了,一步三回頭地回到了花壇里。
孤爪研磨把手里裝著貓糧的罐子也塞進花壇,藏在稍微深一點的隱蔽位置,拍了拍手回頭,才看到望月空鈴還蹲在地上。
面對他疑惑的視線,雪發少年尷尬地笑了笑,“那個,腳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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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扶到最近的椅子上坐下,緩了好一會兒,那種腿麻的酸爽感才慢慢褪去。
在這期間,似乎是干坐著太無聊,望月空鈴隨口扯了幾句話題,沒多久就看見大貓回到了花壇中。
兩人默契地立刻噤聲,遠遠地看著那只大三花貓消失在草叢中。
接著,過了半天也沒人再開口。
耳畔只余風聲和聽得不甚清晰的遠處學生們大腦的聲音,望月空鈴走神了一秒去想,似乎這樣消磨時間也不錯。
和他曾經想的不太一樣,其實并不會無聊,只會覺得……
有點靜謐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