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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安藤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兒了下來。
“噢、唔。教練讓你盯著我……盯我做拉伸。”
“他自己怎么不來?算了,你拉吧,我看著。”嘟囔了一句,望月空鈴往旁邊挪了挪,給安藤讓出一個位置。
安藤不情不愿地開始準備。
男女身體構造不同,男生想要練軟開要比女生多費力一些。
安藤身體天生沒那么軟,每次做各種拉伸對他來說都十分折磨。
若是別的隊友來幫忙盯他,有時候還可能在他的祈求下稍微放些水,但對著望月空鈴……
他悄悄看了眼望月前輩冷淡的側臉,和以前每一次一樣,將討饒的話咽下肚里。
望月空鈴沒注意他在想什么,他換方向又做了會兒拉伸,起來蹦了兩下,就見教練過來了。
“他還差一半沒做完,”他指指安藤,“我可以進去了吧?”
教練不耐地揮揮手:“去吧。注意點,別撞到人了。”
這個時間段正是冰場人多的時候,條件不比俱樂部里只有他們使用,所以之前教練才那么怨念深重。
望月空鈴擺了擺手,換上冰鞋入場。
到他們這個階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針對性訓練,不用再像入門班一樣一起練。
滑了一陣適應冰面,望月空鈴發現一個最嚴肅的問題。
——這個冰場人實在太多了,他想找個適合起跳的時機都有點難度。
更不用說他還在攻克新跳躍,花樣滑冰的每一個新跳躍想要學會都是用無數摔跤摔出來的。
現在這個人流量……他真怕他一旦摔出去,能一下絆倒三個人。
“你也發現了啊。”
米沢的聲音忽然在身后響起,望月空鈴回頭看去,只見這位前輩一陣苦笑。
“人太多了……這樣恐怕沒辦法訓練。”
望月空鈴不得不贊同。
商業冰場,新手也不少,靠邊位置擠滿了扒住圍欄的人。兩個人一邊順著人潮往前滑一邊交談。
“教練沒找過人少一點的冰場嗎?”
“教練說,大部分冰場在公共開放時間都不能旋轉跳躍,這是他找到的合適點的唯一一家!”佐藤教練手下最小的師弟三原不知何時追到了他們身邊,氣鼓鼓地抱怨,“真是的,上面那些家伙難道完全沒長腦子嗎?一定要在這時候修俱樂部!”
米沢有些慌亂,“三原,別這樣說!”
“怕什么,他們又聽不到。”
米沢又開始老好人的碎碎念勸說,三原被念煩了,呲溜一下滑出去。
望月空鈴沒再接他們的話,他繞場滑完一圈,思索著從出口出去。
正巧此時,教練帶著結束熱身的安藤過來,望月空鈴直截了當地把他們叫住:“教練。”
教練抬了抬手,止住他接下來的話。
顯然,教練臉上也帶著點愁,但又有點束手無策——孩子們要上學,只有放學后的下午到晚上有空。
這樣苛刻的時間段,想要找到合適的場地,真的不太容易。
所以相比較下來,比起不能旋轉跳躍的場地,這里人雖多,至少還能抽著空跳兩下……
也不是沒想過這段時間干脆就讓訓練稍微松一點,等到預約的冰場有空就可以了,再加上那比賽實際上只是俱樂部內部的排名比拼,最近也沒有什么重要的大型賽事。
但是想到另外幾個教練,他心里就覺得不行。
關系到排名,還有面子,這種時候,那些老家伙們肯定也會鉚足勁兒地訓練,看的就是誰更有辦法。
輸一次排名事小,丟了下次正式比賽上場的機會就事大了。
“為什么不去訓練專用冰場?”望月空鈴問。
教練擺了擺手,滿臉都是一言難盡。
“離我們這里路程不算太遠的只有兩家,一家只接收簽訂了長期訓練的合約的選手,另外一家需要預約。”
“我們昨天才突然臨時通知,根本沒有預約的空間。我去問過了,至少這兩周的名額,他們已經都排滿了。”
安藤不由自主感嘆:“好慘。”
天時地利人和——全不占。
不知何時三原和米沢也湊了過來,三原表情很不爽,“近的只有這兩所,意思就是別的地方說不定還有合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