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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若不論輸贏,那還叫什么比賽?”黑發(fā)學長看過來,意有所指,“黑尾,入社的時候你們發(fā)下的誓言,難道是忘了嗎?連平時的比賽都不看中,又怎么可能到全國大賽上去搏什么名次呢?”
這話倒是說得有水平,若他提別的,黑尾鐵朗還能再反駁幾句,但他要從這樣的層面上、用前輩的態(tài)度指責,黑尾鐵朗反倒不好說什么。
看來對方就是想要找茬。
本來還想爭取一下,不讓好心來幫忙的學弟因為一場突如其來增添了賭注的比賽而感到壓力,現(xiàn)在看來,卻是有些麻煩了。
“加懲罰沒問題,”夜久衛(wèi)輔沒想那么多,“但是前輩,望月同學并非排球部的人,只是來幫忙湊人數(shù)而已,魚躍就不要算他的份了?!?
黑發(fā)學長挑高眉毛,看起來并不滿意,夜久衛(wèi)輔冷了眉眼:“前輩?!?
“那個……”就在這時,球網(wǎng)邊忽然傳來一道平靜無波的聲音,“如果要打6v6,那么,就不用再求助……不相關的人了吧?”
留著妹妹頭的少年看著這里,語氣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作為沒有教練安排每日訓練的社團,排球部的安排沒什么定性。
若是要打一場正式的隊內(nèi)練習賽,那么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剩余的人不管想不想?yún)⒓樱紵o法繼續(xù)置之不理。
“……”
黑尾鐵朗不動聲色擋在那黑發(fā)學長看向孤爪研磨的路徑上。
“……哈哈,沒那么嚴肅,大家打著玩玩的而已。”淺發(fā)學長笑著湊上來,“咱們隊內(nèi)的懲罰讓外人做也確實不合適,夜久說得對。好了,現(xiàn)在沒有別的問題了吧?那么,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們分一下位置吧?!?
隊伍重新劃分完畢。
“你跟我們一隊。真是抱歉,望月君……連累你摻和到了我們部內(nèi)的糾紛里。”
黑尾鐵朗揉了揉眉心,卻見望月空鈴沒有回應,“望月君?”
“我在。”雪發(fā)少年看過來,好似剛才的沉默是錯覺。
他沒有提剛才的事,“看來要麻煩你們了呀,啊,對了,我記得……咱們隊已經(jīng)有二傳手了,對吧?”
他話語中有一略顯微妙的轉(zhuǎn)折,因為處理得很好,黑尾鐵朗并沒聽出來。
“是的,副攻你可以打嗎?”
望月空鈴比了個ok的手勢。
邁步跟著所在的b隊入場之前,他的眼神很輕地往剛剛說話的那兩個高年級生那里看了一眼。
想起來了。
原來是昨天那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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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比賽從一開始,針對的意味就格外明顯。
三年級那幾人雖然平時總愛呈前輩威風,實際上對排球訓練并不太上心。
所以他們自己也知道,想憑自己的實力贏下來,哪怕多了一年的經(jīng)驗,也是有點難度的。
于是,就在分隊上面下了點功夫。
“——看來是連我一塊記恨上了啊。”黑尾鐵朗有點抱怨地看著網(wǎng)對面的夜久衛(wèi)輔,“喂喂,明明那家伙態(tài)度比我要更強硬吧,怎么他就有赦免權?”
“想多了,小黑?!?
孤爪研磨說道:“只是因為要是把夜久前輩給我們的話,對面就沒可能贏了。”
他們把實力強勁的、和他們糾葛不深的,都選到了那一邊去。這邊只有幾個蝦兵蟹將,還帶著一個多半是新手的菜鳥。
孤爪研磨在心里默默估算,像這樣實力參差不齊的野隊,能通過副本的概率大概——
是0%吧。
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后排的雪發(fā)少年,見他盯著場邊放自己書包的位置,似乎又在走神。
在對方若有所感地扭頭之前,他先一步收回了視線。
好敏銳。
那個人,在想些什么呢?
此刻的望月空鈴不知孤爪研磨心里所想。
就在剛剛,他又感知到了那道視線——那種探究的意味太明顯,這是屬于好奇心強的家伙,唯一的一個破綻。
果然,是你吧?
知道對方的反應速度如貓一般敏銳,他抓不住對方的把柄,望月空鈴這次沒再回望過去。
少年微微垂下頭,雪色的發(fā)絲輕輕細細地垂落在臉頰邊。他的膚色白皙到趨近于透明,唯有眼眸中那點碧色是雪原中唯一的湖泊。
束發(fā)上的銀鈴停止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