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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多歲的二叔:【?】
眼前一黑。
與人合資的八舅姥爺:【?】
眼前兩黑。
網(wǎng)戀的小姑:【?】
外出的二嬸:【?】
吃瓜的大姨:【?】
【……】
眼前三四五六七八黑。
首先,五十歲我能不能不闖?
其次,你誰?
某人在家族群里一向不改id,顯示的就是網(wǎng)名。
滿池王八我命最長:【你們像十萬個為什么。】
群里扣問號的隊形一頓,扣起了感嘆號。
滿池王八我命最長:【有空在這兒扣感嘆號的功夫別人都簽了三份合同了。中年自有中年強,老年自有老年強。
今日的輝煌已經(jīng)過去,明日的落魄如影隨形。今天花天酒地,明天街頭賣藝。今天揮金如土,明天聞雞起舞。今天有錢上海,明天沒錢下海。
四十到九十歲是人生中最關(guān)鍵的五十年,每天反問自己:學習考研了嗎?公司上市了嗎?感嘆號格式發(fā)對了嗎?】
一番話發(fā)出去。
他們高不高興不知道,反正西斐高興了。
痛定思痛痛改前非的親戚朋友belike:
二叔:【睡覺暫停,我要出國建設(shè)自我,上飛機了。】
小姑:【網(wǎng)戀暫停,投資成功,我開公司了。】
四叔:【夜宵暫停,我摟起旁邊垃圾桶里的瓶子反手賣了三毛錢,勤勞致富了。】
八舅姥爺:【合資暫…呸、被騙了!我下海了。】
《六旬大爺下海記》
他們一個個大有作為,西斐很滿意。
或許是不想打亂隊形,有人私聊他。
純情女大:【本人?】
他媽。
沒別的意思,不是罵人。
這是他媽。
他爸叫癡情男大。
這很難評。
他很果斷地回:【不是。】
純情女大:【別裝,你的文字不會變,還是那么讓人糟心,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我兒子。你怎么取這個名?】
就名字這個話題,他們誰也別說誰。
他坐躺在床上,靠著墻,兩條腿隨意搭著。月光斜斜地透過窗映照在他懶雋昳麗的臉上,看到這句話,想到什么,挑了下眉。
【王八長壽,我能活到死,挺有寓意的。】
頓了下,【明天拍個視頻給我。】
純情女大:【拍你爸蹲馬桶上拉屎的視頻行不?】
他:【媽,實在沒拍的,別拍人,拍拍您的腦袋是不是脆的。】
純情女大:【不拍人?咋?我們長得給你丟人了?】
他:【嗯。】
小小的一個字,傷害那么大。
純情女大沉默半晌,也沒回復了,估計是打不到他,子債父償,打他爸去了。
過了一會兒。
絕情女大:【呵呵。】
她改名了,但毫無用處。
就像上輩子沒用的人重生不贈送任何金手指也百分之九十的概率還是沒用。
目睹了他媽的黑化之路,西斐笑了下。
無事可做,他點進微博,卡頓了一下,他剛好看到喬聆給他點贊的記錄。
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瞇了瞇。
她給他點贊?
她給他唯一發(fā)了照片的那條點贊?
點了贊又取消?
她什么意思?
順著她主頁看到了她今晚發(fā)的微博。
第一反應,顧呈也是誰來著?
第二反應,她跟那個傻逼晚上打視頻?
第三反應,睡不著了。
……
當清晨的陽光照進民宿里,公雞扯著嗓子叫個不停。
聽到雞叫,酣睡的孫導一擦口水鯉魚打挺、沒打起來,再打挺、紋絲不動……
他在床上微信步數(shù)登頂?shù)谝唬辉缟线\動量抵過一年的運動量。
重來。
酣睡的孫導一擦口水懶驢打滾,上工了。
夢游的副導宛若黃牛犁地二里,村民紛紛夸她老黃牛在世誰與爭鋒。
辛勤的沈確衣著整齊儒雅斯文,走出門,步間生風,很是精神。
【沈老師起這么早精氣神還這么足,羨慕了。】
精氣神十足的沈確開始挨個房間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