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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兇手是誰,但是又不能說,還要忍受嘲諷,這種憋屈感讓盧思恩整張臉都憋得通紅,“可能太熱了吧。”
吳雙城還在追問物業經理關于虎族生前的事情,杜瓦也在一邊用手環記錄著什么,看著就沒什么其他事。馬辛就帶著盧思恩去領導面前,順便刷下存在感,“徐檢察長,我是安全局的馬辛,綁匪還沒有聯系您嗎?”
同馬辛握了下手,徐檢察長雖然努力遮掩,但是語氣還是很焦慮,“沒有,任何信息都沒。”
用權限查了這個虎族死者的記錄,發現此人在人類國家并沒有案底前科,杜瓦也只能給移民局發消息,讓他們通知這個獸人在老家的親屬。
把手環上的消息告訴了吳雙城,杜瓦同時下了個結論,“這條線索看來是斷了。”
“小李,你去交通科那邊,再篩下來往車輛。”吳雙城也終于放過了物業經理,揮著手讓一邊等候的兩個鑒證科過來搬尸體。
“那我帶著尸體回去了,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思恩還是決定回刑偵中心,在尸體上找點證據來提醒他們。
“哎,等等,可以讓我看看他的腳嗎?”
沒想一直默不作聲的朱喬,反而自動出聲,“我想起有個特別魁梧的綁匪,穿的皮鞋很特別……”
正打算搬尸體的小王和小陳都看向盧思恩,尸體可是法醫的,給不給看全憑對方一句話。
被秘密憋得難受,這個兇手還想看他‘寶貝’!
盧思恩撇撇嘴,走過去蹲下解開了裹尸袋,不過就露出了尸體的雙腳部位,“看吧。”
物業經理都嚇得轉開了視線,朱喬卻皺著眉走近幾步,又被杜瓦和馬辛雙雙攔下。尸體已經是物證,除了法醫,其他人無權觸碰。
看了好幾眼,朱喬才肯定道,“就是這雙鞋,棕色還有虎紋,和綁匪的一樣。”
之前聽過盧思恩分析的三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盧思恩楞了下朝吳雙城看去,就見原本被多方施壓的刑警隊隊長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馬辛走回幾步,一臉笑意的壓了下自家小弟的腦袋,還揉了揉盧思恩的頭發,那表情和他們小區樓下獨眼大叔擼自家貓一樣享受。
論反應能力還是杜瓦最快,演技也過關,深沉得對著鑒證科小陳說:“把在案發現場的鞋印送去對比,有結果就告訴我。”
摸完頭的馬辛也緊隨其后,“朱喬先生可否還記得綁匪的其他特征?”
朱喬的態度也很積極,“記不太清,就是看到虎紋才想起來!能不能讓我好好回憶下,或者看下這……這保安的尸體?”
“這不太合規……”吳雙城的表情很為難。
“讓他去看看案發現場照片吧,或許還能想起什么線索。”徐檢察長可以說是在場最心切的,忽然有了突破口,哪怕違規也要抓住一切線索。
另外幾人其實也希望朱喬多說點什么,既然有人上趕著,自然不會拒絕。而且有檢察院老大在這里發話,怎么也怪不到他們執法這里,吳雙城擺正了一張老實人面孔,妥協般地點點頭。
杜瓦也主動跟進,“那朱喬先生陪我一起去等報告吧,順便可以再看看照片回憶下,當然這照片不能帶離刑偵中心。”
回去的路上坐的是刑偵中心的運尸車,開車的是鑒證科小王。杜瓦和盧思恩陪著來‘協助’調查的朱喬,一起坐在后車廂,和尸體一起。
這個點路上不堵,車開得又快又穩,就是車里有點安靜,加上旁邊還有具尸體,一般人都會覺得慎得慌。但朱喬好像完全不怕尸體,一直盯著尸體袋看,“最近幾天,小溪和我說保安常常在家附近巡邏,會不會就是他?”
盧思恩轉過頭,看向窗外,怕被朱喬看到他臉上的笑意。這兇手做事情挺慎密的,可惜還是急躁了,不知道什么叫多說多錯,現在肯定被懷疑上了。
相比起盧思恩,杜瓦老謀深算的多,面上不露分毫,‘嗯’了一聲,也不接話,自顧自得刷著手環。
沒想到同行兩人那么不給面子,朱喬眼中閃過溫怒……
【車上不要理他,看他還能透露出些什么。】學著杜瓦低頭看手環,盧思恩也正好看到之前杜瓦發來的消息,心里喜滋滋的。
——看!教廷大佬的私人聯系方式都有了!
這都快24小時沒有和尸體親近過了,盧思恩下了運尸車就直奔解剖室,正好多找點證據用來指認兇手。
知道盧思恩年紀小,也不拉著他去給朱喬下套,杜瓦帶著人去了行政中心的會客室。
給朱喬拿了瓶瓶裝水,杜瓦說了聲等鑒證人員整理報告,就低著頭繼續玩手環。他開啟的是私密模式,似乎玩到開心地方,表情輕松休閑。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朱喬被冷落在一邊,表情也越發不耐。幾次開起話題,但是杜瓦都低頭繼續玩手環,回答起來嗯嗯啊啊,態度敷衍。
小王帶著鑒證報告進來的時候,朱喬都已經快收斂不住表情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等人離開,朱喬也不等杜瓦招呼,伸過手直接翻看起放在桌上的報告,這些都只是簡單的圖像對比報告,只有鞋印輪胎印等等。
看到了之前指證的虎族鞋底和綁架案現場采樣的鞋印對比,朱喬轉頭問向杜瓦,“這是不是說明,那個死掉的虎族保安就是綁匪?”
依舊頭也不抬的玩著手環,杜瓦漫不經心地說:“但這人不是保安么,在小區里走了有鞋印很正常啊。”
深吸幾口氣,朱喬繼續問,“我都已經指證出這個保安的鞋子,為什么還不能確認他是綁匪?”
放下刷手環的手,杜瓦抬起臉,挑了下眉,“這鞋子又不是稀少的限量款,而是網上的爆款,光憑這個并不能作為確鑿的證據。而且這保安已經死了,說明線索就到這里,你如果沒什么其他的線索,就別打擾我……”說完又把手指放在手環上,似乎要開啟下一盤游戲。
終于朱喬也沒忍住怒氣,站起來把手上的報告扔在杜瓦面前,“你們就是這樣辦案的,信不信我找徐檢察長舉報你們!”
“哦?那你說說我要這么辦案,你懂個什么,要不是看在徐檢察長面子上,都不會讓你進這里。”杜瓦的語氣很囂張,并不把朱喬的威脅放在眼里。
朱喬咬著牙恨道,“就是你們這些敗類,才讓我們的社會變成這樣,浪費納稅人的錢,還讓我教你?你們接下去不是應該去查保安的家嗎?那么大的線索都不知道,蛀蟲!”
“喲!你有搜查令?沒明沒白的事情可不要亂說,就算你是徐檢察長的……你還不是徐檢察長的家人呢,拽什么?”說完杜瓦就自己推門離開了。
把朱喬一個人留在了會客室,安排了小王過來盯住人,杜瓦轉手就把剛剛會議室的情況,給吳雙城他們發了過去。
之前杜瓦和盧思恩帶著朱喬離開,留下吳雙城和馬辛給徐檢察長說明情況。這個案子涉及到徐檢察長小兒子,不管最后結果是什么樣的,徐檢察長一定會過問辦案經過。所以現在干脆他們把之前盧思恩的發現,和朱喬在刑偵中心的表現都說了,免得以后不好辦。
聽完吳雙城和馬辛的推論,徐檢察長也很驚訝,“你們的意思是……朱喬才是綁架小溪的嫌犯?”
“不是主謀也是同伙。”馬辛點頭很肯定道。
徐檢察長還是有點不太相信,“朱喬那人我雖然不喜歡,可是和小溪在一起也很久了,對小溪也挺好,他為什么……”
吳雙城面色凝重,“作案動機我們還沒想到,證據也需要繼續找。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徐小公子找回來,時間拖得越久,對人的安全越不利。”